車伕十分無奈,只好向葉宋求助。蘇靜進去瞧熱鬧時,只見葉宋兩步跨進房間,一聲不吭抬手就剮了小寶的衣服,任他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有用,最後被光溜溜地扔進了木桶裡。小寶還想大哭,葉宋一邊操起皂角給他抹頭,一邊勾起嘴角笑道:“再哭,就把你丟回去,找不到你爹,也沒人去管你娘。”
謝小寶癟癟嘴,想哭又不能哭的樣子著實可憐。他趴在木桶邊緣,葉宋上上下下給他洗了個乾淨,一桶水都渾了。
這時,蘇靜看地上的一堆衣服,似乎有個什麼可疑的東西。他蹲過來,手指一件件撿起小衣服丟開,最後見地上躺著一隻金色的如意鎖掛墜,如意鎖上有幾個小鈴鐺,拿起來輕輕一晃便清脆作響。之所以先前沒聽到,想必是謝小寶把如意鎖揣在了衣服裡面,響起來不太明顯。
蘇靜在手裡掂了掂,挑起眉頭,道:“還是純金的,起碼有十兩。”他看著小寶,小寶紅撲撲的臉蛋看起來格外討喜,便問,“這個哪兒來的?”
小寶吐了吐小嘴,一個字也不肯說。
蘇靜作勢便要將如意鎖收進兜裡了,道:“不說就沒收了,抵你今晚在這裡的房錢。”
謝小寶急了,道:“那個,那個是奶奶送給我的!你不能拿走!奶奶說,我戴著它,才能一輩子平平安安……”
蘇靜細細端詳了一下,發現如意鎖可以開啟,開啟一看,裡面刻著一個名字,問道:“你叫謝長安?”
謝小寶搖了搖頭,支支吾吾說:“我叫、我叫謝長生……”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以後,在謝小寶的苦苦哀求下,不知甜甜軟軟地叫了蘇靜多少聲“叔叔”以後,蘇靜才把如意鎖還給他,並幫他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
大家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葉青睡到了日上三竿,葉宋比她早起片刻,下樓去讓人準備午飯,沒想到蘇靜先她一步,已經站在了樓下,身體斜斜地往櫃檯上一靠,風流倜儻,正拿著選單思索著點菜,看得在客棧裡用餐的食客們眼睛都直了。
他見葉宋下樓來,便好心情地對她招手,笑道:“快過來,看看你想吃什麼。”葉宋一過去,蘇靜就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舉止親密無間,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倆不是一對情人。
相較於蘇靜的熱情,葉宋就比較冷淡了。一物降一物嘛,她隨便點了幾個葉青愛吃的菜,轉身就上樓,蘇靜一個沒搭穩,差點摔在地上。
客棧小廝便笑趣道:“公子家的娘子,可真有性格。”
蘇靜掏了一錠銀子塞給了那小廝,小廝目瞪口呆,聽蘇靜邊上樓邊回頭眨眨眼睛,道:“聽你嘴兒這麼甜的份兒上,賞你的,別客氣。”
大家吃了一頓飯,下午便準備去給小寶找親人。然後幾人計劃好晚上在這城裡逛一逛,明早繼續趕路。在這之前,蘇靜向掌櫃的打聽了一下,問問這城裡有沒有一戶姓謝的人家。
謝小寶衣服的料子都很好,做工也精緻,而且還帶著那麼一塊純金的如意鎖,必不會是出生在一般人家。這座城統共也不大,打聽打聽可能就會有線索。
果真,那掌櫃道:“有哇,城裡謝府一家,可是這一帶的首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謝府老太太又慈悲慣了,每月十五都要做善事,向城裡捐贈,就連這外面這條街,鋪的青石板都有謝老太一半的出資呢。”
蘇靜眯著眼睛笑了一下,又問:“那謝家,可有小孫子什麼的?”
掌櫃的想了想,道:“謝家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這一代人子丁稀薄得很。不過我聽說是有個孫子,只不過從來不曾露面,估計在家裡呵著疼著呢。”說著掌櫃就笑了起來,“那可是小祖宗啊。”
於是線索就差不離了。蘇靜決定往那謝府走一趟。
葉青出行不方便,葉宋便留下來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