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廣原本還不覺得什麼,但一想到上官凜和明月松為了董清秋爭風吃醋,上官凜甚至時時想要明月松的性命,便覺得不可思議,被董清秋這樣抱著,卻也渾身不自在。
“那董大人追上以後,打算怎麼辦?”馮廣一不自在,就想著把話題岔開。
這句話問出來卻讓董清秋也困惑了,“我也不知道。上官凜要達目地,恐怕任是誰也阻攔不了罷。”董清秋想到上官凜的狠辣,卻也不知道自己此去,是不是會把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可是我,好像非去不可。”
馮廣聽著董清秋的自言自語,心裡頭也不知生出什麼感覺來,不禁跟著惋嘆一聲。
“馮兄也認為清秋此去,是枉費了心機?定然救不了明月了麼?”
馮廣在前邊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感嘆原來男人和男人之間也會有同男女之間一樣的情誼,從前我不懂,今日算是想通了,男人和男人之間地感情卻也讓人感動和敬佩。”他原本就是一個直腸子的人,直來直往,原先一直為董清秋的“喜歡男人”而覺得噁心,今天不知為何,想著董清秋那兩眼含淚哭著求自己救明月的情形,忽然之間頓悟了。男人便不能喜歡男人麼?他自己不喜歡男人,難道就不許別的男人喜歡男人了?
“啊?什麼?”董清秋心裡頭正憂心忡忡,驀地聽到馮廣這一句話,還愣了一下神,沒反應過來,“馮兄,你都胡說些什麼。誰跟誰有感情了!”
“董大人,其實馮廣今日算是想得很明白,你能夠大膽承認自己喜歡男人,這在咱大楚實在難以找到第二個像你這般敢作敢為的人。就拿……就拿皇上來說,他明明歡喜你,卻不肯承認,這一點上就沒有董大人你有魄力。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馮廣一臉認真地向董清秋說道。
董清秋兩眼冒金星,被馮廣氣得無語。都什麼時候了,這男人怎麼腦袋這時候“開竅”了,“馮兄,真沒這回事……”
“董大人,你也別不承認啊。董大人可知道那天你發燒說的胡話麼?”馮廣不依不饒道,“那天董大人在夢裡頭喊著明丞相的名字。那時候我覺得特別扭,可是現在想來,原來董大人你心裡頭是喜歡……喜歡明相地吧,莫非你自己也不知道?”
董清秋聽著馮廣的說話,忽然之間腦子一空,“我喊著明月松的名字?怎麼……怎麼可能……”她反問著自己,“馮兄你信口胡說的吧!”
“我怎麼是胡說呢!”馮廣被董清秋懷疑,立馬為自己辯解道,“董大人,您想您要是不在乎明丞相,幹什麼在聽到皇上要拿明月松性命地時候,就非要趕過來?還不惜以死相逼呢。”
董清秋頓時啞然,是呵,她若不在乎明月松,這麼急急地跑來是為了什麼?可是她為什麼會在乎那個混蛋?明知道他騙了自己這麼多次,明明對他討厭地要死,自己這又是為了什麼?她想要給自己找理由,可是她找了一圈,自己卻也好像說服不了自己。
馮廣見董清秋好半天沒開腔,心想莫不是自己說的話衝撞了他,卻也不敢再多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嗐……”後邊卻還是死一般地沉寂,馮廣也只好沉默不語,快馬加鞭的趕路來彌補自己言語上的過失。
第六卷
第十五章 … 城外被圍
京郊城南繞過靈均山,是一片空曠之地,此處的山地起伏和緩,正好與驛道相連,乃是前往江氏祖墳的必經之路。
冬日裡頭的風寒冷刺骨,像是知道今日此地的不尋常,明明被山環水抱卻能像刀子一樣把每個人的臉都吹得生疼。
這一處,原本是官商換馬換乘的地方,然而現在卻一個雜人都沒有,若是有也遠遠地看見此處的情形便趕緊繞道而行。沒有人能從外邊看到裡邊的情形,當馮廣帶著董清秋趕到的時候,只能看到最外邊是騎著白馬的黑鎧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