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淼設一時間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不是說你們出錢嗎?怎麼又變成我們借錢了?
井源也不管他明不明白,繼續道:“既然是把錢借給你們,如此巨大的一筆銀錢,若沒有個押物,恐怕此事難以辦成!陛下那邊也無法向大臣們交代。”
“這和我在大明談的的怎麼不一樣了啊,不是說好的,港口建好了以後你們大明出錢租借嗎,怎麼現在又要起抵押物了呢?……”樸淼設暗道。
“哼,就不信你們不上鉤,想讓大明出錢,你們佔便宜,恐怕你們打錯了算盤,我不讓你們吐血,我特麼就不叫井源,老子可是做過高階生意的。再說了,就京城那位主兒,天下只有他佔別人的便宜,你什麼時候見他吃過虧?他要不把你們坑的褲衩都不剩,他就不姓朱!”井源暗道。
“侯爺,您知道,朝鮮窮國小邦,實在…實在拿不出能讓貴國看得上眼的抵押物啊。”樸淼設可憐巴巴的說道。
“是沒有,還是不想?”井源沉聲道。
“確實沒有啊!”
“既如此,本侯也不好強人所難,那我明日就修書一封秉明陛下,此事就此作罷吧。”
“別,千萬別啊,侯爺,”樸淼設趕緊起身,拉住井源的胳膊道。
“大明出錢出力,又出人,給你們建海港,還要出租金,這等好事你覺得合適嗎?虧你們還自詡把大明當做父母之邦,看來,也就是嘴上說說吧,至於心裡…哼哼”說著,井源又是冷哼一聲:“本侯一路從遼東而來,看到的聽到的,可是多有不利於你們吶!那些女真人雖不是我漢人,可也是我大明子民,你們肆無忌憚的殺戮我大明子民,蠶食我大明領土,”說著,井源提高聲調道:“實不相瞞,大明國內早就有很多人向皇帝建議出兵教訓你們了,包括那位楊…總…兵!”
樸淼設大駭,遼東那邊什麼情況,他最清楚不過了,與其說是那些女真人挑事,還不如說是自家這位國主野心使然,只是面對大明這個龐然大物,國主李祹的野心不敢表露的那麼明顯,只能一邊忽悠大明一邊偷偷摸摸的幹。
“如果他將遼東的實情告訴了大明皇帝,依那位少年天子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會派重兵前來,不光原先佔據的那些地方要吐出來,甚至連我們朝鮮祖先的發源地白頭山或許也將保不住。”樸淼設越想越心驚,可是他實在想不出,朝鮮到底有什麼能作為抵押物讓大明滿意。
“侯爺,不知大明想要何抵押物?”樸淼設橫下心,決定搏一搏,即使讓出遼東侵佔的地盤,也是值得的。
“那就看你們的誠意了。”井源笑道。同時心中對樸淼設破口大罵:“這老雜毛,還敢跟老子耍心眼,套我的底,可惜你太高估自己了。”
談判,想要爭取最大的利益,最重要的就是要先隱藏好自己想要得到的目標,不能輕易讓對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然對方一旦知道了你想要什麼,多半這事談不成,顯然作為高階商人的井源深諳此道。
笑話,老子都能把韃子給忽悠瘸了,你一個小小的朝鮮,還治不了你。
“朝鮮願意退出遼東之地!”樸淼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哪料井源只是笑著盯著他,並不為所動。
“還不滿意?”樸淼設暗道。
“那些無主之地,如同雞肋,食之無味,要它何用?再說那本來就是女真族的舊地,你拿它做抵押,本侯實在懷疑貴國的誠意,既如此,營造海港一事就此作罷。明日本侯就啟程回國了。”井源笑道。
樸淼設此刻都要被井源逼的哭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談判的,而且人家還說的有道理,他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如果這件事談不成,不光會影響朝鮮和大明的邦交關係不說,他樸淼設這些年好不容易混到的四品官位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