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沒有問方向,似乎認識路,很快就回了家。
這一趟行程貌似就這樣結束了,只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終於沒有忍住,低低的喚了聲“毅清。”聲音輕的彷彿融入了夜空中。
池毅清頓了頓,終是讓他和池然先回去了。
他重新的坐回了車子裡。
池哲本來還想呆一會,卻被池然一把拉走了,“別打擾人家最後的離別了。”
家裡還沒有人,顯得空空蕩蕩。
池哲開了電視機在沙發上坐著,心卻不再這裡。
他看著牆上的鐘,一分,兩分,……三十分鐘了,……一個小時……池毅清還沒有回來。
他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你去幹嘛?”池然抱著一袋薯片拉住了他。
“我去看看爸爸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我擔心他。”
池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裝了,”往自己嘴裡塞了把薯片,“是想去看熱鬧吧。”
“你不好奇?”池哲反問。
“有什麼好奇的。”池然眼睛盯著前面的電視,上面跳出了只很眼熟的機器貓,放的是《哆啦a夢》,“不就是那套你愛我,我不愛你。你結婚了,我不在乎嗎?電視上這套路太熟了。”
“電視上也是兩個男的?!”池哲提高了聲音。
有個男人在覬覦自己老爹,池然你就這反映?!
“他們肯定認識很久了。那個關叔叔也肯定暗中觀察我們很長時間了。我們的名字,我們家的住址,甚至媽媽和外公在不在家,他都很清楚。要是爸爸不認識的人敢這麼做的話,他早發火了。既然爸爸現在沒有反應,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去湊熱鬧好。”
“你不好奇?”池然是貨真價實的10歲,先不管她怎麼看出問題的,她難道對這樣不常見的事情真的沒有好奇心嘛?
“外公說,不該有的好奇心別有。況且,”池然掃了池哲一眼,“照爸爸那樣子,有人看上也不奇怪吧。《史記》上也有這樣的事情。”
“你在哪裡看的《史記》?”池哲是真吃驚了,池然現在就開始看《史記》了?
“洗手間啊,”池然回答的理所當然,“外公給我說了幾段,我覺得好玩就要了一本放裡面看了。”
“什麼在洗手間?”池毅清正好進來,聽到了最後一句,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哦,沒什麼,我在洗手間放了本史記。”池然回答的很平靜。
“哪來的?”
“外公的。就是那本破破爛爛,中間還拿線縫著的。”
“……那個版本的《史記》,現在全世界只有600本。”
“難道我用不起嗎?”池然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可愛又俏皮。
池毅清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池然,池然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良久,池毅清突然笑了,
“我池毅清的女兒當然用得起。”
就算離開了家族,就算被小輩打壓,就算被自己的侄子拿出來當做笑柄,就算現在自己都需要靠曾經絕交的人來幫忙。
他依然是他。
那個撼動過整個圈子的池毅清,他的光環靠的不是家世,沒有人能改變這一點,除了他自己。
陰霾一掃而光。
晚上,池哲躺在床上,細細的回憶著白天的事。雖然繼承了“池哲”原本天才的身體,但池哲並不是個聰明的人。他能做的也就是利用自己過目不忘的頭腦,記下所有發生的事情,然後一點點的思考,慢慢挖掘裡面被忽視的細節罷了。
池毅清,關叔叔,池然,外公。
他一遍遍的想著,思緒也慢慢的清晰。
媽媽上夜班可能是偶然,但外公突然消失恐怕就是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