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大腦裡閃現出許多類似假裝鄰居敲門、騙人開門後入室搶劫兇殺的亂七八糟案子,鬱蘭已經在她腦海中以多種方式橫屍數次。
宋姣不覺得能有什麼事情,101除了鬱蘭,客廳裡還呼呼睡著好幾個,何況還有對門102。
她說:「那就快結帳回去看看,指不定還能趕得上叫救護車。」
宋姣說了個冷笑話,許今朝卻一臉嚴肅,撥號給鬱蘭打電話。
宋姣沒辦法,一手挽住把手機貼在耳邊的許今朝,一手推購物車往收銀口走。
忙音響了兩聲,鬱蘭那頭結束通話。
許今朝拿不準是她日常的社恐式拒接,還是被兇殺犯掐斷的,剛要繼續打,就收到了回信。
鬱蘭:[人是來找你的,她說自己叫秦令月,大秦的秦,號令的令,明月的月。]
鬱蘭:[我告訴她我叫鬱蘭,鬱悶的鬱,蘭草的蘭,我好像搞砸了,她一直笑。]
鬱蘭:[菩薩,秦令月在跟我講話,怎麼辦,我該怎麼回?我不敢跟她說話。]
鬱蘭:[她老看著我,我完了,我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許今朝懷疑鬱蘭在用意念打字,否則怎麼秒發出這麼多簡訊,這裡的半智慧型手機可還是有著實體鍵盤,打字多少需要費點力氣。
不過看到來人是秦令月,許今朝可就放心了,她回覆:[好好招待,和人聊天不要按手機,我這就回去。]
鬱蘭:[那求你了,快點。]
這條之後,鬱蘭也沒再發簡訊過來,大約聽從建議放下手機,做禮貌孩子,跟姐姐認真說話去了。
宋姣問:「怎麼樣,還來得及搶救嗎?」
許今朝發現她現在越來越愛開玩笑,雖然一般都是以迫害鬱蘭為目的,她聳聳肩:「是秦姐,鬱蘭給她開了門。」
宋姣倒也不意外,昨天在咖啡館裡,秦令月全程越來越亮的眼神騙不了人,她對萬物通感興趣的很,迫不及待趕來也正常。
她說:「秦姐對你的專案很重視,雎洲的戲都不看了,把戲臺子搭好,就急匆匆自己飛來華城。」
許今朝當然知道宋姣話中隱喻所指,把徐晏河逼上絕路只是第一步,好戲分明還在後頭。
嬌養起來沒受過委屈的大小姐秦好的暴怒,秦家二房長輩被準女婿欺騙的惱火,徐晏河對秦少謙的撕咬,秦少謙兩邊焦頭爛額地應對,這些才是重頭戲。
秦令月放棄看她自己親手排出大戲的機會,離開雎洲來到華城,顯然是如宋姣所說,對萬物通的重視遠大過目睹小人報應。
許今朝很高興,知道拉人入夥的事八成穩了,但還是謙遜道:「希望如此。」
她這幅隱含欣喜卻還要拚命剋制的模樣,惹得宋姣一直盯著她,許今朝被oga看到發毛,不禁問:「總瞧我做什麼?」
宋姣告訴她:「想笑就笑吧,不用憋著,又不會笑話你,我也為你開心呢。」
這話聽在許今朝心裡就很甜,她一個沒忍住,真的笑出聲來。
既為有可能拉到靠譜大佬秦令月一起合夥做事,也為宋姣話語裡頭包含的親暱意味。
宋姣話說出口,也才反應過來自己講了什麼。
人不假思索就說出的話通常最真實,因為這往往是埋在潛意識裡深層的想法,不經任何控制與修飾。
許今朝還在笑,宋姣卻反倒有點發懵,為自己有可能在與許今朝共情,為她而開心的這個事實。
等alpha伸手揉她毛線帽的頭頂,伸手扯後頭那個小絨球,宋姣立刻捉住她胡作非為的手,不許她拉自己帽子。
許今朝道:「發什麼呆,這不是很好嗎,我也一直為你高興。」
她的口吻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