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洗碗了。
偌大的客廳裡,崔子瑜端坐著消食,何以眠把桌子擦乾淨洗了手,居高臨下的站著對沙發上的男人說,“你來一下。”
男人掛著玩味的笑容跟著她的腳步走進她還沒收拾好的臥室。
“要我幫你收拾?”崔子瑜抱臂倚在門框上,看著一屋子的狼藉,挑了挑眉。
何以眠轉身把他拉進屋,然後關上了房門。
“崔子瑜,你想幹什麼?”她背靠著門,學他挑眉。
男人忍不住笑出來,“你這麼一副要輕薄我的樣子,還把門反鎖上了,然後你問我想幹嘛?”
何以眠臉一紅,“我沒反鎖!只是閉上了門而已。”
看他還在那兒自顧自的笑,何以眠有些惱,“別笑了。我問你,你來這裡,又動手打人,到底想幹嘛!”
崔子瑜聽她這麼問,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你也看見了,我也被打了呢。”
何以眠臉一黑,“我只是反應慢了點兒,不是傻子,你看戚森昱顴骨腫成那樣了,你臉上一點兒事都沒有。”
“我只是身體的恢復機能比較好,不代表我不痛。”崔子瑜一臉認真的看她。
“這樣麼……”本來還覺得一肚子氣的何以眠聽見這話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裝了,“可是……可是,你莫名其妙的跑來這裡揍人就是你的不對。”
崔子瑜冷笑一聲,“呵,如果是你知道我和別的女人住一起了,你不生氣?”
何以眠向來吃軟不吃硬,看他居然衝自己冷笑,昂著頭頂嘴,“你跟別人住一起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生氣?再說,你也沒少跟女人住一起吧。”
“我說過了我的過去確實不是一片空白,但你沒必要總拿這個說事兒吧。”崔子瑜額頭上崩起幾根血管,努力勸自己不跟她計較。
何以眠有些狂躁的跟他發火,“我住哪兒沒必要跟你請示,告訴你也只是告知,你只是我的朋友,似乎沒有什麼立場替我決定我的住處,我的合租人,好了,沒什麼事你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拉過去託著後腦勺重重的吻上。
崔子瑜剛觸到那柔軟的唇,心裡的怒火就被溫柔的澆熄了,懲戒性的咬了一口她的下嘴唇,聽她驚呼一聲才滿意的退開。
看她被親後睜大眼睛呆呆的樣子,心情大好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什麼朋友。”
邊說著邊從她身邊走開,拉門而出的時候又轉頭看了她一眼,“第一眼就心動的人,你讓我怎麼甘心只是普通朋友?”
何以眠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回憶著從初次見崔子瑜到現在的一年間發生的事情。
他或許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吧?
那麼值得驕傲的一個人,總在自己面前做低伏小,她不是看不懂他的刻意討好。
他會考慮自己的身份和心情,每次吃喝玩樂的地點儘量選的平民舒適,不讓自己覺得不自在,還會跟她解釋,“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的,我也是跟兄弟借錢才白手起家的,所以除了對屯房子這件事有狂熱的不可自拔以外,其他都過得跟普通人一樣的。”
他努力的讓她覺得有安全感,讓她看見那些她以為他倆不合適的理由都是可以解決的。
他甚至這半年出席商業活動時身邊只跟著男特助,不曾帶過一個女伴。
他說,“哪怕逢場作戲,我也不想給你扣分的理由。”
她想起他委屈的問自己,“何以眠,我還有多久才能及格啊?”
她這麼想著,發現自己居然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