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若是不想說,就不說。不過,有些事情憋在心裡,會憋出病來的,說出來的話, 說不定我能給姐姐出些主意。”
甄玉棋還是不想說,畢竟自己已經做好了決定,說與不說,又有什麼關係。
她不想說,可玉檀聽了柳依依那句“會憋出病來的”,就有些著急了。
“小姐,依依姑娘點子多,人也機靈,你不若跟姑娘說說,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
甄玉棋看了眼玉檀,又轉向柳依依。
“可能會有些無趣,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姐姐你說。”
甄玉棋嘆了口氣,將府中有關那妾室的事大概說了出來,旁邊還有個義憤填膺的玉檀時不時補充。
“要我說,這些個妾室通房什麼的,就沒一個好東西!整天不是想著爬主子爺的床,就是給主母添堵!”
“玉檀!”
見自己的丫鬟越說越不像話,甄玉棋趕緊叫住玉檀。
玉檀被這麼一吼,立即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這依依姑娘,不就是一個通房?
自家小姐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談得來的人,若是因為自己得罪依依姑娘,她就不跟小姐交好了,那自己可就犯了大罪了。
“依依姑娘,我不是說你,你不要介意。”
玉檀心裡七上八下,就怕柳依依心裡不痛快。
等了一會,並沒有聽見柳依依說什麼。
抬眼望去,卻見那人託著腮,雙眼無焦,似是在想事情。
少頃,柳依依開口。
“玉檀姐姐多慮了,我知道你不是說我,我沒放在心上。”
玉檀見她神情不似作偽,懸著的心才放下。
柳依依看向甄玉棋。
“姐姐,你說的這個妾室,是不是平時看起來柔弱可欺,純潔無辜,楚楚可憐的樣子?”
甄玉棋想了想,點點頭。
柳依依明白了,這不是典型的白蓮花麼。平日裡慣會裝模作樣,其實心裡壞得很。
難怪甄玉棋會全方位被那妾室碾壓,她這樣直腸子的人,肯定不屑與白蓮花周旋,骨子裡又有些清高,一旦對唐將軍失了信任,十頭老牛都拉不回來。
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她倒不覺得勸人維持婚姻就一定是對的。
但若讓她支援甄玉棋和離的決定,她也做不到。
婚姻這種事,是好是壞,只有兩個當事人自己清楚。
況且,每個人對婚姻是好是壞的理解又不一樣,你覺得婚姻中可以接受的行為,可能在另一個人看來,就變成了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
所以這件事上,她決定不做任何規勸。
不過,那個白蓮花麼,她倒是可以出出主意。
“姐姐,你與唐將軍的事,只有你們自己最清楚,我是外人,不知全貌,所以不想隨便勸你什麼。”
這話中肯,然而甄玉棋聽了,簡直落下淚來。
“到現在為止,所有知道我要和離的人,都勸我忍一忍,說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沒人在意我是怎麼想的,只有妹妹你,只有你沒有勸我忍。”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塊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