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孔模糊,但霍恩仍舊能看出他的驚恐。
再下一幅畫,情況又發生了變化,就好像誤會解除一般,金髮小人就這麼水靈靈地趕著馬車離開了隸末得。
不是,那你腦袋到底是怎麼接起來的啊?
霍恩摸著脖子上的環形疤痕,他至少還有個「飛頭蠻」呢,阿媽啊,你是怎麼復活的?
「中間是缺了一部分嗎?」阿爾芒同樣發現了異常,總感覺著中間好像省略了什麼玩意兒,「怎麼連不上呢?」
「沒有,這是卷軸畫,看似隨意,但對於畫幅要求嚴格。」將腦袋湊在壁畫邊,經受過不少藝術訓練的維特瞪著眼道,「沒有重繪或缺畫的痕跡。」
不是重繪或缺畫嗎?
霍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沿著長廊向前繼續向前。
按照《福音書》,後面的故事就是彌賽拉逃出隸末得後,覺得西大陸的罪惡太多,在賢人的指引下去東大陸傳教。
這就是到了《福音書·東巡記》的篇章,在這個篇章裡,大概就是彌賽拉立即暴增狂增勁增,對著東大陸土著殺殺殺殺殺!
矮人被彌賽拉趕到高山之上,原本統治東大陸的巨龍被彌賽拉盡數殺滅在龍眠山脈,邪神更是被殺得逃亡草原。
在此功績下,更加貧窮和純潔的東大陸艾爾人很快就皈依了彌賽拉教。
當時霍恩看了就感覺不對勁,因為《福音書》向來是說理大於敘事,講道多於殺戮。
日常情況下,彌賽拉還是很剋制的,一般不聽教法才有拳法。
怎麼《東巡記》裡道理都不講就光殺了?
在教會的解釋中,這被理解為對於罪孽深重的異教徒,只能採取消滅的方式,所以才會大肆殺戮。
可眼下的壁畫內容,代表著彌賽拉的金髮小人在離開隸末得後並沒有東渡,而是朝西走的!
那可是帝國的核心腹地啊。
與《東巡記》的殺殺殺不同,這個金髮小人很少動手,一路傳教治病,招募追隨者。
三幅畫的內容,就是治理了洪災丶旱災與匪盜,收服了三名追隨者以及無數新信徒……
「冕下,怎麼了?」跟在霍恩的身後,拉費爾看著忽然停下腳步的霍恩詢問道。
看著壁畫上的內容,霍恩眉心的肌肉抽搐起來。
溺水的藍髮女人,砍樹的綠衣遊俠,大笑的紅鼻小丑。
這三個後腦帶光圈的追隨者,與歷史上任何一名聖徒都對不上號,卻能和《福音書·渡海篇》中的三位邪神都對應的上!
湖中女妖丶綠衣客丶小丑神,分別代表著色慾丶瘟疫與貪婪。
在彌賽拉帶領遺民東歸的道路上,三位邪神奉魔鬼之命令阻攔移民,雙方鬥智鬥勇,最後被彌賽拉一一反殺。
這三位邪神,也被認為是魔女丶食人魔丶吸血鬼的鼻祖。
可在這壁畫上,金髮小人彌賽拉與她的三位死敵居然在圍著篝火講道。
黑暗的長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望著眼前的壁畫,讓娜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
和霍恩這個聖孫每天錢財手中過,聖主舌尖坐不同,讓娜可要虔誠得多,這一點哪怕她都成魔女了都未曾改變。
經歷了這麼多,尤其是某位聖孫的存在,讓娜自認為就算出現再離譜的事情,她都不會驚訝了。
可眼前的這一幕幕壁畫,還是讓她合不上嘴巴。
這太荒謬了。
從修道院出來,對《福音書》無比了解的阿爾芒更是張目結舌,咯咯咯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聖主在上,聖主在上……這簡直就是褻瀆!」
手中握著屮字架,好幾個資深信徒都哆哆嗦嗦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