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之氣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於此同時,堡內敲響了急促的竹梆聲和銅鼓聲,兵丁們紛紛集合,按照之前的安排來到自己負責守護的牆頭。
他們人人神情嚴肅,等了這麼多天,敵人終於來了。
此戰將是一場真正的苦戰,是生是死,誰也無法確定。
不過他們心裡並沒有懼意,因為他們的防守官大人跟他們在一起。
特別是臨關堡內的兵丁,他們比其他計程車卒多了一份守護的責任。
他們經歷過胡騎的屠殺,好不容易得到一處安身之地,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且平靜的生活,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再摧毀他們的家園,再傷害他們的家人。
楊正山站在塔樓上,觀察著洶湧而來的胡族大軍,他們步騎交加,人數大概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再大軍前面還有一隊隊胡騎已經抵達臨關堡附近,他們圍繞著臨關堡賓士,不時還停下來叫嚷兩句。
「裡面的榮狗聽著,識相的話跟進出來投降!」
「懦弱的榮國人,我們大人已經言明,投降者不殺,可保家人平安!」
「投降者不殺,可保家人平安!」
一聲聲叫喊傳到屯堡內,卻沒有引起任何騷動,所有計程車卒都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緊緊的盯著那些亂竄的胡騎。
投降!
屯堡內的軍戶都是遭受過胡族迫害的,他們與胡族有著血海深仇。
至於楊正山帶來的兵丁,他們的家人不在這裡,若是他們敢投降,他們的家人就會論罪處置,全家人都要跟著喪命。
再說周圍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樣的心思,就算是有一兩個畏懼怕死的,也不敢提出來。
大約過了兩刻鐘,胡族的大軍來到了臨關堡外,慢慢集中在屯堡北的一里之處。
一千五百多敵軍,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別說其他人,就算是楊正山也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敵人。
倒是原身曾參與過黑雲山之戰,面對的是近十萬胡族大軍,不過那時候原身也不過是一個小兵而已,他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戰友和敵人,還真沒有看過浩浩蕩蕩的一大片的敵人。
「大人,要不要點燃烽煙?」
楊承澤低聲問道。
點燃烽煙的目的是為了向關城內傳遞訊息,不過楊正山估計這個時候關城肯定不會管臨關堡。
他不清楚常平侯梁儲有什麼計劃,但是他知道梁儲不會因為一個屯堡改變自己的計劃。
哪怕梁儲的計劃只是死守重山關,也不會來支援臨關堡。
「點燃吧!」
楊正山想了想,還是決定點燃。
不管重山關會不會來救援,他最起碼要讓重山關知道這邊的情況。
很快,兩道烽煙從屯堡內的烽燧上升起。
楊正山扭頭朝著重山關的方向望了一眼。
可惜山峰阻擋,他只能看到關城的一角城牆。
收回目光,楊正山面色平靜的再次看向對面的胡族大軍。
按照胡族的軍隊編制,三百人為一牛錄,五牛錄為一甲喇,由一甲喇額真統領。
眼前這應該是一個整編的甲喇。
與之前在迎河對戰的那個疑似甲喇額真不同,這裡面必然有一個真正的甲喇額真。
而對面的胡族對重山鎮的軍事佈置顯然很瞭解,如臨關堡這樣的屯堡,周長不過兩三里,堡內一般只有一兩百的將士。
他們帶來一千五的大軍,應該很容易就能攻破這座屯堡。
只是他們不知道楊正山也在臨關堡內,而且還帶來了五百將士。
如果他們提前知道,或許會派遣更多的兵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