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摯現在只是個正五品知州,而且他已經擔任了兩任知州了,如果繼續坐在知州的位置上,這輩子怕是都進不了京。
盧家需要有人撐起來,目前來說盧摯算是下一代中最佳的人選。
可是盧摯的升遷速度太慢了。
盧二爺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才無奈的說道:「難啊!」
鴻臚寺卿雖然位列九卿之一,但實則手中的權力並不重,而且盧家在京都的底蘊也很淺薄。
在安寧縣,在靖安府,盧家算是一個官宦世家,可放在京都,盧家真的算不上什麼。
如果盧中道真的有能力提拔盧摯,盧摯也不至於在知州的位置上坐了六年。
「我聽說楊將軍與劉老大人相交莫逆,不知道他能不能幫上忙?」盧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盧二爺想也不想的搖搖頭,「不行!」
「為什麼?」盧齊問道。
「呵呵,因為不值得!」盧二爺笑道:「這個想法我也有過,你爹應該也有過,但是我們都沒有提!」
「楊將軍起於微末時,我們盧家雖然幫了不少忙,但是那些忙都是些小忙,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之前我們也請楊將軍幫過忙,楊將軍幫我們與寧國公府搭上了關係,這些年你爹在京都過得如此安穩,也是借了寧國公府不少勢的!」
「所以楊將軍並不欠我們盧家。而我們盧家與楊家的關係雖然親近,但這種關係不能作為依仗!」
「簡單來說,這些關係用一次就少一分,只有在關鍵時候才能用!」
盧齊皺著眉頭,「幫大哥升遷不算關鍵嗎?」
「當然不算!」盧二爺笑道,「其實現在我們盧家有你大哥已經足夠了,就算是伱大哥無法入京,那也能保證我們盧家的延續!」
「對於一個家族來說,唯有生死存亡才是最重要的!」
盧摯雖然只是一個正五品知州,但足以支撐起盧家官宦世家的名頭。
盧中道退下來之後,盧家有所沒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但只要盧摯還在官場,那盧家就不會徹底衰敗。
無非就是蟄伏一段時間,等待著盧摯成長起來,或者等待盧家的下一代成長起來。
而且盧摯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或許未來他還有屬於自己的機遇,畢竟他現在還年輕,沒必要太過急切。
「咱們與楊家的關係不能現在用,騰龍衛指揮使不是楊將軍的終點,楊將軍的未來可比我們盧家還要寬廣!」
「現在把這份人情用了,可就虧了!」盧二爺笑呵呵的說道。
一份人情的價值不在於情深恩重,而在於這份人情的物件是誰。
現在楊正山還只是一個衛指揮使,未來呢?
都指揮使?
或者為邊鎮總兵,亦或者入五軍都督府?
盧齊想了想,也明白盧二爺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侄兒目光短淺了!」
「哈哈,這不算什麼,你能為你大哥著想,這是咱們盧家的福氣!」
盧二爺欣慰的笑道。
兄弟齊心,方是家族長久之道。
「那這份請帖!」盧齊又看向那份請帖。
盧二爺想了想,「罷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走一趟吧!」
他也有兩三年沒有見過楊正山,正好可以順便過去敘敘舊。
盧齊聞言,心裡頓時放鬆了下來。
說實話,他面對楊正山還是有些緊張的。
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楊正山的時候,還是在楊家村。
那時候楊正山還只是個鄉野村夫,雖然即將去重山鎮出任試百戶,但在他這個盧家七少爺面前真的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