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這八年的楊家生活,回想那一天她滿心忐忑的跟在楊正山身後,回想都快記不住模樣的父母親人,再看看近在眼前的師父,師孃,師兄,師嫂,以及她的親弟弟。
她感覺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姐姐不哭!」王明哲上前,握住她的手。
王雲巧撫摸著他的腦袋,「姐姐出嫁後,你要替姐姐孝順師父和師孃!」
「嗯!」王明哲用力的點點頭。
「師妹,師兄揹你出嫁!」楊明誠上前,蹲下來。
王雲巧看向楊正山,楊正山捋著鬍鬚,慈和的笑道:「去吧,別誤了吉時。」
「弟子拜謝師父!」
王雲巧跪地磕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下,將她的紅妝都染花了。
楊正山眼眶微紅,哎,這丫頭今天是要哭個痛快才行。
讓他這一顆老父親的心都忍不住微微發酸。
不過就在楊正山想要扶起她的時候,她卻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撲在了楊明誠的背上。
「師兄,謝謝你!」
「哈哈哈,妹子出嫁了!」楊明誠大笑一聲,背起王雲巧。
望著遠去的背影,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楊正山的情緒也有些複雜。
高興,心酸,還有那麼一點點不爽。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雲雪和雲巧在他心裡其實是差不多的,都是他養大的。
女兒出嫁,這心裡難免有些吃味。
「時辰也差不多了,老爺還是去宴客吧!」鬱青衣提醒道。
「嗯!」楊正山微微頷首。
這次他也是藉著宋浩和王雲巧的婚事大半了一場,將騰龍衛的官員全部邀請了過來,宋大山更是要宴請從安源城一起來的所有的老兄弟,而且還在城內擺了上百桌流水席。
流水席就擺在街道上,城內城外,任何人都可以入席吃喝。
楊正山低頭看了看身邊的王明哲,笑道:「走,師父帶你去赴宴!」
王明哲昂頭抓著楊正山的大手,流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謝謝師父!」
楊正山哈哈笑了笑,帶著小傢伙走出了正堂,與前來赴宴的親朋打著招呼。
其實前來赴宴的都是騰龍衛的官員。
如謝淵丶烏重轍丶餘通海丶薛平等等。
徒弟畢竟不及女兒,不是說在楊正山心裡有差別,而是名分上的差別。
當初楊雲雪出嫁時,不但整個安源城的官員都前來楊家道賀,還有很多人提前送來了賀禮。
相比之下,給雲巧道賀的就少了很多。
不過這在騰龍衛已經非常熱鬧了。
「哈哈,老夫也就不多說了,今日不談公務,只管吃喝!」
「看到沒,上等的百草釀,諸位同僚,別說老夫吝嗇,今日管夠!」
楊正山自然不會一桌一桌的敬酒,他直接扯開嗓子喊道。
「大人豪氣!」楊明鎮坐在下面,喜不自勝的喊道。
百草釀啊!
這可是楊家的寶貝,他們跟在楊正山身邊,偶爾也能喝到,但是想今日這般管夠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來來,喝酒!」
「餘大人,今日可要不醉不歸!」
楊正山坐在主桌上,同餘通海碰了一杯。
「哈哈,借大人的福,下官今日必定不醉不歸!」餘通海大笑道。
此時他與初來騰龍衛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初到騰龍衛的時候,他心裡充滿了擔憂和忐忑,但是瞭解了騰龍衛之後,他的忐忑和擔憂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甚至慶幸自己來到了騰龍衛。
要說騰龍衛有多好,那也不至於,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