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2章 侯寶的擔心

對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晚膳,朱祁鎮絲毫提不起興趣,他現在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砰”的一聲拳頭砸在桌上,打翻了桌上的茶盞。 “皇爺,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一旁的雲兒雨兒馬上上前,清理桌上的茶水。 “這幫韃子甚是可惡!”朱祁鎮咬牙切齒的扔下一句話,走出了艙室。 船樓上的寒風吹過,讓朱祁鎮打了個冷戰,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 雨兒無聲的給自家皇爺披上了一件披風,默默的站在身後。 月色朦朧,寒風刺骨,二月江南的冷,完全沒有北方的那種乾脆,而是夾雜著溼氣的冷,直往骨頭縫裡鑽。 朱祁鎮在船頭足足站了半個時辰,一動不動,宛如雕塑,遠處運河上的霧氣朦朧,朱祁鎮的目光似乎陷入其中,想要努力看清霧氣中隱藏著什麼,可不管自己怎麼努力,就是看不清。 “但願是我多慮了。”朱祁鎮呢喃一聲,踱了踱站麻的雙腿,徑自回了船艙。 侯寶一直守在朱祁鎮的床邊,自從皇帝到了淮安以後,這一路上就沒見自家皇爺有個笑模樣,這樣侯寶有些擔心,在想想白天的事,侯寶的心就揪了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皇爺如此失聲過。 即使去年在大同戰韃子時,不管戰事多麼激烈,皇爺始終信心滿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哎,小小年紀就要面對千鈞重擔,他也不容易。”侯寶心中嘆息道。 床上的朱祁鎮輾轉反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睡著。 守夜的侯寶卻是一夜未睡。 第二天清晨,船行至長江,朱祁鎮坐在銅鏡前,任由侯寶給自己梳著頭。 “一夜未睡?黑眼圈都熬出來了。”朱祁鎮問道。 “奴婢多謝皇爺關心,這幾日見您總是睡不好,奴婢想著夜裡離您近點,萬一您有個差遣,奴婢可以立刻去辦。”侯寶笑著說道。 “辛苦你了,侯伴伴。”朱祁鎮笑著說道。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你的家人尋到了嗎?”過了會,朱祁鎮開口問道。 侯寶頓時跪下道:“奴婢何德何能讓皇爺您還記掛著奴婢的事。”。 “起來。” 侯寶抹著眼淚起身道:“這些年奴婢每年都託人給老家去信,可回來的人總說奴婢當初的村子已經不在了,興許他們早就不在人世了。” “朕聽說你還有個妹妹?” “是,她比奴婢小五歲,奴婢離開家時她才六歲,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侯寶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等南直隸的事了,朕給你一個月的假,回老家看看,找一找,總託人稍信,他們也未必盡心。”朱祁鎮站起身走到桌前,準備用早膳。 “奴婢謝皇爺隆恩,嗚嗚嗚……”侯寶感動的不能自已,倒頭跪下謝恩。 “行了,大早上的哭哭啼啼的,讓人笑話。”朱祁鎮笑罵一句,低頭開始吃飯。 他吃飯很快,一碗稻香粥,兩塊裹著雞蛋炸的酥脆的山藥餅子,一碟醃黃瓜,兩個煮雞蛋不多一會就進了自己的肚裡。 “皇爺,您多用些吧,來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特意叮囑了奴婢,說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多吃些。”侯寶又給朱祁鎮剝了個煮雞蛋,用銀針試過,又掰下一小塊放在自己嘴裡試過毒,這才放在朱祁鎮面前。 “不吃了,朕還有事,撤下去吧。”朱祁鎮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出了船樓。 清晨,一望無際的長江上,東方升起的太陽將江面照映的波光粼粼,遠處的江面上偶爾還能聽到漁民的號子聲傳來。 “快到南京城了吧。”朱祁鎮問道。 一旁的楊老三趕緊回道:“陛下,還有一個時辰就到南京城外的下關碼頭了。” “吩咐下去,船隊到岸後,儀仗先行入城,咱們提前下船,繞道從南門進城。” “是。”楊老三躬身行禮,安排去了。 皇帝出巡南直隸,即使一路上偃旗息鼓,可龐大的船隊還是讓沿路不少官員猜到了,尤其是在淮安打出了龍旗,訊息如風,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南直隸。 南直隸大大小小的官員聽說皇帝南巡,有的欣喜,有的驚詫,更多的是忐忑和驚恐。 官場就像眼前的這條長江,裡面大魚小蝦多如牛毛,魚龍混雜;它更像一面照妖鏡,能把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