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疏離。剛開學的那段時間,是池哲最迷茫而無助的時候,為了內心的平靜,他整日整日的呆在佛寺裡。甚至沒有參加軍訓和為了幫助新生儘快融入集體而舉行的聚餐,少了共同的回憶,少了共同的汗水,少了共同的歡樂,他錯過了融入一個群體最佳的時間。
而為了照顧孩子,不住宿舍,按時回家,又讓他和整個群體都格格不入。
而同樣被歸為富二代的學生,大多需要的是狐朋狗友或是安靜的學習環境,人脈圈的建立與維持。他不屬於第一類,卻也很難和第二類相處融洽。其實,哪怕有幾世的重生經歷,他依然不喜歡這樣帶著漩渦與陷阱的交流。
而最後的那一類應該和他處於同一階層的人,他遇到過,交流過。然而總覺得他們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東西,那是一種……和池然極為相似的感覺。他分不清自己的心思,卻知道自己是並不喜歡這種感覺的,甚至有些……嫉妒和自卑。那樣從骨子裡透出的驕傲與自信,他再也不可能擁有。聽著他們輕描淡寫的談論著某些被報道外面便是驚天秘聞的訊息,池哲越發的覺得自己的異類。
他知道自己不該逃避,然而他還是藉著孩子離開了這個圈子。
大多的時候,他上課,照顧孩子。偶爾有了空閒,他望著京都灰藍色的天空發呆,呼吸著渾濁的空氣,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就這樣站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天漸漸變黃,他給自己點了根菸,又很快掐了,家裡還有孩子。
國內的教育考的就是記憶力,而繼承了這具身體過目不忘的能力的池哲,無論怎麼折騰,怎麼厭學。考試前,稍稍翻上一遍書,便能有個好成績。
一切都來的太容易了,容易的池哲有些惶恐。解決了那個20歲必死的魔咒,按部就班的把電影搬上銀幕,看似充實的生活,他的心卻是空的。
幾十年的偽裝生活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他真的喜歡拍電影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從未來而來,他重生過數次,他能帶來什麼的?他也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無能而蒼白,卻又不知道怎麼改變這種現象。他看著網上各種吐槽的帖子,各種對現實的抨擊,有時心裡會燃起一股火,卻又不知道該燒哪裡。
沒有興趣,沒有愛好,沒有未來。他陷在鬆軟的床上,想象著自己以後的生活,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他偶爾會想起自己暗戀的女孩,然而似乎隨著分離,想念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有時候他是恍惚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乎她。
感情這種東西,很玄妙,似乎上一刻你還在為之尋死覓活,下一秒你就放棄了。
他甚至開始分不清自己是誰。是池毅清的兒子,池然的弟弟,還是那個成功的青年導演?
關崎隱隱提醒過他,他也知道自己的生活狀態不對,不能在這樣了。
於是,他開始積極的籌劃下一部電影。
下一部,嗯,要搞笑的,要讓人能從頭笑到尾的。沒有內涵,沒有深度,只是單純的歡樂。
依舊找的是合作過兩次的小編劇,兩個人一商量,題材定位了輕鬆的愛情喜劇片。用了靈魂交換的題材。
同一個家庭了,妹妹和哥哥交換了靈魂。妹妹極為討厭哥哥的女朋友,而哥哥和妹妹的男朋友是死對頭。然而兩個人都深愛各自的戀人,於是妹妹勉強照顧女朋友,而哥哥被迫和男朋友牽手逛街。
相處久了,意外的,妹妹發現原來女朋友不是那種柔軟的白蓮花,只是長相如此,又想在哥哥的家人面前表現的更溫柔體貼,她其實是個性明朗活潑女孩。而哥哥也發現原來男朋友和他有著許多相似的愛好興趣,甚至連個性都是互補,兩個人相處的融洽無比。
然後是一個意外,妹妹和哥哥又換回了身體。然而兩對原本相愛的情侶卻突然的生疏了,她們似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