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在黑暗中都散發著光芒的髮絲,又是誰的?”
“是那個飛靈族嗎?”
“所以說,你的何唯,到底是誰呢?”
殤末的聲音平緩,卻一點點地將他的心思都展露出來。
“你看,你所信任的,你所託付的,你僅有的,你的唯一,只是一場笑話。”
“你什麼都沒有了,早就一無所有了,別再妄想了。”
凌雲翼一動不動,只靜靜地聽著。
這些,都是他所想的,可是又如何呢?
他猛地抬眸,一雙黑眸冷厲的如同萬年玄冰,他精準無誤地看著殤末,薄唇輕啟,聲音冷凝:“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來置喙!”
話音剛落,血殘現世,帶著主人的怒焰直擊天邊,火焰磅礴,似是要將天空撕碎。
殤末冷笑一聲:“你倒是意志堅定。”
盤旋於空中的黑霧凝聚,他緩緩現出人形,蒼白的膚色,濃黑的眼睛,病態的姿態讓人心底生寒:“既然你不愛糖果,那就嚐嚐砒霜吧。”
隨後他微微抬手,一團黑霧以雷霆萬鈞之勢輾壓過來。
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所有的抗爭都是徒勞。
凌雲翼從未如此被動過,可此刻,他完全動彈不得。
因為不僅是他,連血殘都被控制住了。
黑霧籠罩在他身上,像是帶著萬條絲線,強行侵入他的身體,竟是在硬生生的將鬥靈從他體內剝離。
這種疼痛,簡直超乎想象。
何唯在他身邊,這一瞬間猛地回神。
殤末要強行噬靈,若是成功了,那凌雲翼就徹底沒有生機了。
怎麼辦,要怎麼辦!
之前的一堆念想再度湧上來,何唯只覺得手腳冰涼。
難道,他真的要殺了凌雲翼嗎?
只有毀了他的肉身,讓他和血殘相容,這樣才有與殤末一戰的可能。
而且,他不能說什麼,他得讓凌雲翼絕望,得讓他徹底墮入黑暗,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無情無心的殤末。
想到這裡,濃重的無力感將他包圍,但是也正是這一個時刻,何唯前所未有的冷靜下來。
如果註定如此,那就這樣吧。
他不能看著凌雲翼消失。
即便這樣活著不比死了強多少,但他還是想要他活著。
死了就徹底沒有希望了,而活著,總歸還有其他可能。
說他自私也好,膽小也罷,反正他無法親眼面對,自己的生死至交死於眼前!
下一瞬,何唯猛地睜開眼,定定地盯著凌雲翼。
“對不起。”
話音剛落,他祭出了冰世花,冰族聖靈,身負滅世之力,靈境期的靈技是霸道至極的冰系攻擊。
至寒冰箭貫穿了凌雲翼的胸膛,世界彷彿在這一瞬定格了。
何唯眼睛都不敢眨,什麼都不敢想,只強逼著自己施術,讓這個冰箭在他體內爆炸。
濃郁的鮮血汩汩流出,生命在不斷地流逝,而凌雲翼只定定地看著何唯,眸子裡一片沉寂。
他的眼中十分平靜,沒有意外,沒有驚駭,更沒有絲毫痛苦之色,他看著他,黑色的眸子裡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何唯卻連呼吸都困難了,他的喉嚨他的心臟都像是被巨爪給攥緊一般,劇烈的揪疼伴隨著強烈的窒息感,幾乎讓人無法承受。但是,還沒結束。何唯死死閉上眼睛,喚出結靈仙衣,而後毫不猶豫地侵入凌雲翼體內,結靈仙衣能夠轉換靈氣,同時也能夠安撫鬥靈。
他要解放血殘,他要給凌雲翼的魂魄和鬥靈建立連線,這樣,他才能活下去。
硬逼著自己做這些,可下一瞬,他就被凌雲翼大力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