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寡斷目光短淺的人,不管是男女都不該執政!無關性別,單看能力,青歌也有這個自信將被自己老婆攝政了的斯佩德皇帝碾壓得渣渣都不剩!
軍隊還在沉默地往前行進著,自街道兩邊的高樓窗戶裡探出無數隻手,握著一束束的常青藤和黃色鳶尾,伴著高聲的呼喊驚起無數白鴿。這一幕和出征之前是多麼、多麼的相似啊,只不過有的人已經長眠邊境,再也回不來了。
青歌抿著唇,眼眶有些微微的熱,坐在她身後的華色就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輕輕伸出隻手蓋在青歌挽著韁繩的手上,輕聲問道:
“少君侯,你還好嗎?”
在一片海潮般的歡呼聲中,在鋪天蓋地灑下的山茶花的花瓣裡,青歌的手回握住了華色的。她的手骨節有些明顯,十指卻又纖長,與當下名門貴女中流行的那種纖纖玉手相去甚遠,最多也只能跟“玉”搭上個邊的,除了那欺霜賽雪、精心養就的膚色,還有那從手指到手心的一種經年不散的、微微的涼:
“華色……我心裡苦啊。”
“少君侯不要難過。”華色緩緩地將額頭抵在了青歌那略顯消瘦的背上:“我一直陪著您。”
“天佑奧斯曼。”綠野長秋披著織金的錦袍,眉目描畫得精緻又得體,與她的皇帝丈夫一同端坐在大殿上,對著卸了所有兵甲與刀劍的費南多元帥伸出只保養得一絲瑕疵也沒有的手:“遠征而歸,元帥辛苦了,還請下去整頓儀容,洗淨風塵,稍後上殿來為您加封。”
費南多元帥快步向前走上白玉的臺階,單膝跪下,輕吻了綠野長秋伸出的手:“謹遵聖令。”他一直斂著眼睛,努力剋制心底的怒火,不看皇后半眼,唯恐在下一秒自己就會控制不住,徒手將綠野長秋扼死在金座上,可是他又清楚地明白,自己要是真這麼做了,奧斯曼帝國群龍無首、內鬥傾軋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他騰地起身,腳步鏗鏘地走下殿去,綠野長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對著皇帝輕笑了幾聲:
“您看看……費南多的脾氣,真真的是和多少年前一模一樣啊,半點沒變。”
“一模一樣……半點沒變。”皇帝呆呆地重複著她的話。
“好了好了,您就別說話了。”綠野長秋拿過歷來只有皇帝才能動用的玉璽,兩手輕輕一拍,走上來一隊訓練有素的侍女,將皇帝扶上了軟轎抬了下去,然後睜眼說瞎話地對著身邊的女官道:
“皇帝身體不適,接見完元帥之後便回去休養了,然禮不可廢,接下來我便越俎代庖,替皇帝主持分封大典——”
女官一板一眼地將皇后的命令傳出去的時候,正在殿外候著的是青歌等一干金星班的學生法師,乍聞此言,自從戈林法師身死就對外界刺激沒啥反應的木頭臉凱撒和不知道內情的布萊特姐弟倆沒什麼大反應,青歌向來對外就是一張能凍死人的端正嚴肅的臉,也看不出她的失態,只能從她微微收緊的瞳孔中判斷出,她的內心此刻一片驚濤駭浪——
綠野長秋,已經到了能越過皇帝動用玉璽的地步了?!
“宣,青族少君侯青歌,奧羅少君侯凱撒·奧羅,劍士莉亞,藥劑師瑪麗·布萊特進殿!”
青歌僵硬著擰過頭去,看著一臉雲淡風輕到彷彿在說“啊今天天氣真好”的奧菲莉亞,從喉嚨裡逼出氣音有氣無力地問:
“你……給你自己安了個什麼名頭,以至於皇后都能將你並在布萊特小姑娘的前面接受封賞?”
“雅克降臣啊。”奧菲莉亞燦爛一笑:“我久慕皇后賢名,因此在雅克邊境受少君侯點化,棄暗投明,歸入元帥門下,助您奪回戈林法師遺體,算不算一大功臣?”
“再者,按照皇后那種恨不得全天下都說她了不起的性子,聽元帥這麼一說,再不讓我上殿來替她歌功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