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鎮定下來稍稍有力氣的時候,她似乎是踉蹌著走到韓析面前,顫聲開口問道:“軍、軍爺,我們坊這是犯了何事?”
“魚目百姓,侮辱官員,誹謗他人,今查明罪名屬實,封!”韓析看也沒看蘇娘,冷聲道,他並不是在回答蘇孃的問題,而是刻意說給看見的每一個看官聽的。
“將毓秀坊所有人帶到外面!”一個士兵長對其他士兵說道,說著士兵們都開始逮這人便抓。
“誰敢動我毓秀坊的人!”
毓秀坊外,一身靛青色長袍的人,雙眉微擰,一臉冷凌,清澈的眸子裡似燃燒著怒火。還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樣事情不打壓下去,這一方百姓定是輕視了毓秀坊,她“九爺”還如何在軒城立足,眾繡娘也如何立足……
蘇娘抬頭就瞧見顧九,連滾帶爬的朝顧九那方去,嘴裡顫聲唸叨著:“九、九爺……”
忽地蘇娘落下淚來,看到九爺的感覺很溫暖,幾乎所有毓秀坊的女子都是一樣的感覺,整個毓秀坊傳來微微的抽泣聲。
尋常人等見了官家,都會發抖,而九爺不會,九爺似對所有事情都無畏懼之心,即使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她有信心,人定勝天!所以這回兒顧九的出現,也給她們壯了膽。
“我們坊正當營生,你們憑什麼說封就封?”她伸手扶了下蘇娘,在她肩頭拍了幾下示意她放寬心後,才朝著韓析說道。
初見“他”韓析確實會多看幾眼,但他生於軍旅,自不會被“他”的氣勢所駭,他平淡道:“我不介意再重複一遍:魚目百姓,侮辱官員,誹謗他人,今查明罪名屬實,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顧九一甩衣袖厲聲說道。
韓析眉頭凝得更深了些,他走近顧九,似乎是將要貼著她的耳輕聲道:“你既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又何必多費口舌,如今既封了你的店又未沒收你的財產,等你離了軒城,不還可以自謀生計?總之你就不該得罪了官家!”這段話顯然他只是想說給顧九一個人聽的。
顧九偏頭望向這人,一瞬咬牙,朝他狠狠道:“要封,要洛浮生親自來!”
“你……”韓析凝著這個竟敢直言少將軍名諱的妄徒,一瞬說把以往聽過的冷星罵人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卻怎麼也罵不出口,這小子還是一個難得有膽識的。
“我九爺,不怕得罪官家,也不怕鬧到衙門裡取,因為‘公道自在人心’!洛浮生要保姚家的,可以,他有情有義!但他為了成全他的情義就該‘尋私’來害我‘毓秀坊’一二十人!”顧九抬高了聲音說道,她就是要讓看官們都聽到,“官家做事為民,而你們身為官家竟然要斷了我們二十多人的活路!”
“前些日子前面兩條街的華繡坊用粗線和爛棉花魚目百姓,這條街的人都是看到了的。怎地,你們不去抓華繡坊的人,不去封了華繡坊?偏生來抓我們毓秀坊的人?”她挑眉望向那韓析,顧九就是一個認死理的人怎麼樣,還好這店子如今的權利都歸她,不會波及到“靳南衣”便是。
顧九的話方說完,毓秀坊外便傳來人們的小聲議論聲。
“都說民不與官鬥,怎地,你這刁民想要違抗軍令?”量他韓析以前再好的脾氣,這時候受眾人非議起來也受不住了,只想著早些封了坊,快快回軍營去,誰知道能遇上這小子,就如同廁所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這種欲加之罪爺不會認,還是那句話,若封要洛浮生親自來封!想要我們毓秀坊接受這種帶著罪名的‘查封令’痴人說夢!我想軍爺也不想死時還帶著罪名吧!要麼運用武力將我們都轟出去,給我個理由好告你們洛營的;要麼你們就拿出一個讓毓秀坊上上下下信服的說法來!”
“你……。”韓析羞惱一時語塞,權衡利弊之後,一甩衣袖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