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最漫長的路。
她以為自己要被那些憤怒圍上來的人打死之時,鐵鏈噠噠噠在地上拖行,終於一步步艱難萬分地走到了御書房。
那些大臣的目光就像要扎死她一般。
她何時受過這些對待……
何純如簡直生不如死,如已死之人那般茫然絕望進入御書房,被人狠狠踹後腿,雙膝砰地一聲狼狽跪下,如置地獄般恐懼地緩緩抬頭,看見了衣衫乾淨、尊貴落座的扶雲卿。
扶雲卿坐著,手中端著雀舌茶,受人敬仰。
而她……她……
何純如哭出聲。
“你父親做出那等事,你還有什麼臉面哭?”一直不語的黎書禾,冷冷叱罵。
祁文覺坐在龍椅之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拖下去綁起來,綁到午門之上,等下次何晉緯發起進攻之時,當著所有叛軍的面,將她刀刀凌遲,殺了她。”
“不!”何純如忽地恐懼驚叫,“造反的是我父親,不是我!我沒有!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要我去死?”
“何晉緯是造反!”眾臣接二連三地圍著她怒罵,“造反懂嗎?連坐全族!”
“你不想死,那些受何家牽連的無辜之人就想死了嗎?死到臨頭還狡辯!”
“你不死誰死?!”
何純如在無數唾罵聲中幾乎絕望到死,慌忙之中,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朝扶雲卿投去急切地求救目光。
救我,救我,卿卿,你會救我的吧。
我們不是最好的姐妹嗎?
你與落水之前的何純如,不是最好的姐妹嗎?
雲卿……
何純如滿臉是淚,絕望中生出唯一一絲希望,看向扶雲卿。
可扶雲卿坐在太師椅上,無動於衷。
不是她不動,而是群情如此,她就算再力排眾議,也不可能保住何純如。
她有什麼辦法保住何純如?沒有!至少現在沒有!
扶雲卿端茶的手掌起了汗水,盡是汗津津的一片,心中焦急,現在卻不能做什麼。
跪地的何純如忽地冷笑一聲,這就是她認為最好的朋友,在死亡面前,對她袖手旁觀。
她早該知道,扶雲卿自私自利、只為權利,根本不敢站出來替她說一句話,哪怕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