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給雷鼎格。
這是最後一次對你說這句話了。老闆,我先下班羅!
搭捷運回家的路上,她始終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裡,等待他的回訊。
當嵐芸回到家,拿著鑰匙準備開門時,手機終於震動了下。
她心頭跟著一震,小臉上立刻滿是驚喜,飛快的拿起手機,連正要插進鎖孔裡的鑰匙掉在地上也渾然不知。
那條絲巾是我在美國時買的,看到你似乎很喜歡,我很高興。
是林秘書傳來的訊息,不是他。
嵐芸快速回傳訊息後,蹲下身,看著掉落在地面上的鑰匙,眼眶突然一紅。他到底在哪裡?為什麼連回她訊息都不肯?
然後,她拚命安慰自己,說不定真的如林秘書所說,雷鼎格正偷偷為她準備什麼驚喜,或是等一下他就會出現在她家門口,又跟她提同居的事。
嵐芸默默整理著明天前往新的工作環境會用到的文書用具、記事本、隨身碟、杯子等等,接著卸妝、沐浴。
直到半夜十二點,雷鼎格都沒有傳來任何訊息,於是嵐芸突然瞭解,他不會回她訊息了。
嵐芸抱著被子,感覺心裡有塊地方變得空洞。她好想跟他說句話,他真的有那麼忙嗎?
這一夜,她帶著低落的心情沉入夢鄉。
隔天一早,嵐芸連拿起手機檢視有無新訊息的勇氣都沒有,梳洗過後,她手裡提著裝了許多東西的沉重提袋,低著頭走出家門。
當她正準備往捷運站走去,突然眼前一暗,她手中的提袋被人一把拿走。搶劫!
嵐芸差點尖叫出聲,一抬頭,卻看見消失了一整晚的男人正一臉彆扭地站在面前。
「你……」明明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是當他出現在面前時,她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抱歉,昨天我沒有回公司送你回家。」看著她沉默的模樣,雷鼎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神情透露出些許不安。
「可能是你正在忙。」替他想了一個藉口,嵐芸苦澀地道,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低頭盯著被他搶走的提袋。
昨天他沒有回她訊息,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跑來找她,是為了表示歉意嗎?「我沒有在忙。」
聽見他這麼說,她赫然瞪大雙眼,甫抬起頭,立即墜入他深邃的黑眸裡,視線被他緊緊鎖住,再也無法移開。
「所以你是故意……」她不禁有些哽咽,眼眶微微發熱,一句話差點無法順利說完。「避開我?」
「對。」雷鼎格靜靜瞅著她,態度坦蕩地坦承。
嵐芸全身僵住,屏住呼吸看著他,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眨眨了眼,恢復呼吸,但速度變得極快,已然成了喘息。
「喔,那我去上班了。」她從他身旁走過,但又想到她的提袋還在他手裡,忽然停住步伐,轉頭看著他。
她深吸口氣走回他身邊,伸出手想要拿過她的提袋,他卻硬是抓著不放。「還給我,第一天上班,我不想遲到。」
「嵐芸,你聽我說。」雷鼎格抬起另一隻手,煩躁地爬了爬茂密的黑髮。「與其說我是故意避開你,倒不如說我只是不想面對那樣的場面,想到你以後不會再天天坐在我的辦公室門外,我真想耍賴,不准你離職、不准你離開我、不准你接受那份新工作、不准你走向那個男人!」
看見他這麼煩躁,雖然很不應該,但嵐芸突然覺得很高興。他,一向意氣風發的雷鼎格,居然為了她而心煩意亂?
這一瞬間,她低落的情緒立即一掃而空。
不過,什麼「走向那個男人」?
嵐芸眯細雙眼,雙手叉腰,再次嚴正宣告,「他只是我學長,如果我要和他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但他對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