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朝摸她額頭,這次熱得燙手,她不敢耽誤,立刻重新上車趕去醫院。
宋姣燒到接近40度,迷迷糊糊被送上病床打點滴,她小聲呼喚:「許今朝,許今朝。」
許今朝守在旁邊,人也疲倦,聽到oga小小的喊聲,急忙回答:「我在呢。」
宋姣並不清醒,她只是在迷濛裡感覺不到許今朝在了,這才著急喊叫,聽到聲音就安心下來。
她沉入夢裡,夢到父親責罵自己:
「我早就知道你沒有心,你媽媽死了,都不為她流淚,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宋姣難受極了,她跟父親解釋,說不是的,她那會兒還不懂認知感情,她不是不愛媽媽,不肯為媽媽難過。
她只是不會,她那時候還不會呀……
可夢裡的父親不聽她講話,把她趕出門去,摔上門板:「你走吧,不要再留在這個家裡了!」
宋姣恍惚又回14歲的那個週五,學校放假,自己悄悄擠進往北岸去的公交車。
她想著,媽媽不在了,爸爸恨不能跟媽媽一起走,自己在家裡也沒什麼意思。
公交車搖晃著一路向北,少女的她在臨近跨江大橋的站臺下車,步行往江邊去。
堤壩邊的野草能沒過她的大腿,即使是人工修成的小徑石板裡也橫鑽出許多草葉來。
這次好像沒有蚊蟲叮咬,她往前走啊走,走到太陽下沉,黑夜來臨。
她筋疲力竭,躺在長椅上。
仰面是夏夜的星空,她輕聲說:「媽媽,我好想你啊,爸爸不要我了……」
宋姣在迷夢裡哽咽,許今朝一直側耳聽她這些沒什麼邏輯的夢囈,心臟跟著發脹作痛。
又過了會兒,oga不再說夢話,似乎已經睡沉。
寂靜病房中響起手機鈴聲。
許今朝左右張望,最後從宋姣的風衣口袋裡翻出音源,手機螢幕顯示:爸爸。
如若在先前,許今朝不會代宋姣接這通電話,畢竟自己身份尷尬,可她剛聽了宋姣那麼多關於家人的囈語,實在替她難受。
她起身走出病房,按下接通鍵。
許今朝衝動接了電話,卻也不知應當如何開口,誰知對方也沒出聲,通話一時陷入寂靜。
又過片刻,聽筒裡夾雜些微電流聲的蒼老啞音問:「姣姣,我發的訊息你看了嗎?」
許今朝回答:「宋姣發高燒昏過去了,現在睡著,應該沒看。」
原本疲憊低沉著的聲音立刻抬高:「宋姣怎麼了?」
許今朝道:「在蒼江邊吹了冷風,人都燒糊塗了,她在省立醫院,你要過來嗎?」
「我這就去!」
許今朝告訴他具體病房位置,聽到那頭兵荒馬亂,似乎在忙著出門。
她知道宋姣鎖屏密碼,結束通話電話後解鎖,調出宋以康號碼,拿自己手機給他發簡訊,重複地址。
回到病房,宋姣還昏沉睡著,許今朝用指背輕輕觸碰她臉頰,還有些熱,但比先前好多了。
alpha在她耳邊小聲安慰:「別怕,你爸沒有不要你,他很關心你。」
宋以康打車來到省立醫院。
他心焦極了,與白日裡跟蹤女兒時的心境完全不同,腦海中盤旋著惶恐與悔意。
在對宋姣說過重話後,宋以康就有些後悔,但他又氣惱宋姣拿那麼假的託詞糊弄自己,撐著不肯鬆口。
現在他卻憂心著宋姣,催促計程車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
宋以康按照那個陌生號碼給出的地址找到病房,看到守在宋姣病床前的許今朝。
他其實隱約有預感會是她,但宋姣現在躺在病床上,一張小臉燒得通紅,緊閉著眼睛,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