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護工鬆口氣,宋姣就宣佈:「我要辦出院手續,到女朋友家住,不在醫院待著了。」
她對護工說:「幫我收拾下行李,衣物用品,一會兒帶走。」
護工還想提那位宋先生,宋姣道:「他還有一週就回國了不是嗎?到時候我會和他說清楚,有問題也不是你的責任。」
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護工無法,只好幫宋姣收拾行李箱。
宋姣現在的身體狀況恢復得很不錯,體徵平穩,不需要用藥,除去長時間行走還比較困難外沒有其他問題。
辦完手續,許今朝臨走前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護工,好叫人家放心。
她拖起宋姣的行李箱,讓宋姣在樓門前等著,自己開車過來接。
宋姣坐輪椅是因為要方便從醫院偷溜,她現在身體孱弱,走個幾百米就要坐下歇一歇,卻不是完全不能走。
許今朝的車到樓下,宋姣就站起身,自己把輪椅推過去,利落摺疊。
不過她現在可拎不動輪椅,許今朝開啟後備箱,下車把輪椅提進去,宋姣已然非常有女主人風采地坐進了副駕駛。
載著失而復得的妻子往家裡走,在醫院裡人多耳雜,許今朝控制著自己情緒,並沒有拚命問宋姣問題。
現在兩個人處在小小車廂內,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堆問題一股腦問出口。
宋姣當然理解對方有多困惑,一一為許今朝解答。
她這具身體的背景非常蹊蹺,宋姣這些天仔細翻查,手機裡通訊錄和微信列表空空如也,除去父親、房屋管家、各種吃喝玩樂地方的負責人,沒有一個朋友的號碼,膝上型電腦更是嶄新。
身體似乎一直跟父親工作所在的國家讀書生活,國內沒有任何熟識的人,回來極少,滑雪時受重傷成為植物人,卻突然又被送回國,在關城醫院住院維持生命。
一切都透出不正常,宋姣試圖跟列表中的父親聯絡,但跨洋電話打過去,接聽者卻一直是對方的秘書,告訴她對方在工作沒有時間接聽。
宋姣把摸清的訊息告訴許今朝,也說出自己的猜測:「這好像是專門為我準備的身份。」
這個『宋姣』的痕跡太乾淨了,乾淨到不像活人,空白一片。
起初宋姣還保持著警戒心,但越摸索調查,就越覺得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生活的人。
許今朝意識到她的意思,在駕駛中抽空用餘光和宋姣對視一眼。
宋姣問她:「你的腺體還在,對不對?」
聽她問出這個問題,許今朝有點驚訝,她說:「是,但是……」
在《姣姣》世界中,她可以直覺分辨出每一個人的第二性別,這似乎是一種本能。
但在現實見到宋姣後,許今朝沒能辨認出第二性別,這也是她起先被宋姣一糊弄就信了的原因。
宋姣道:「我猜的,因為我的腺體也在。這個世界裡的人沒有abo性別,但如果世界意志是想要給我們一個足夠好的安排,就不會只保留我的腺體。」
因此,即使宋姣同樣沒能辨認出許今朝的第二性別,還是猜測許今朝仍舊有資訊腺。
宋姣慢慢說:「我想,或許我們也不會過多受熱潮影響,畢竟這裡可沒有抑制劑提供。」
她們兩個痛罵過無數次的世界意志,好像並不是想像中的大魔王,反而還……挺不錯。
許今朝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駛過紅綠燈路口,半晌才道:「現在你到我這裡來,你爸那邊怎麼辦啊?」
宋姣笑了:「假如我沒猜錯,祂會給我個驚喜。」
她話說得意味深長,許今朝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
那位人在國外的宋先生,恐怕會是被一併遣送過來的宋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