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
背後大罵一通,心裡得到了滿足,塗海又想起什麼,道:“這公文中要本縣開啟縣城又不可大張旗鼓的迎接,只需讓他們入城即可,這倒是為難的事,本縣是開門還是不開門呢,罷了,反正今日也到不了,先睡了吧,有什麼事,三天之後再說。”
塗海甚至覺得,今夜的事還可以拿來將來和同僚們吹噓的本錢,讓大家見識一下清流的見識,可是轉念一想,人家是侍讀,這種事自己若是嚷嚷出去,保不齊哪天傳到這位清流老爺耳裡,人家怒中心起,說不準聯絡幾個言官在京師把自己告了,到時候都察院派來巡按,又或者有人去省裡、府裡打招呼,這不是作死嗎?
於是塗海塗大人決定,他自個兒偷著樂,絕不告訴任何人,猶豫再三,覺得方才對這差役就透了底,於是便咳嗽一聲,道:“這個……這位徐大人想來只是一時失誤,寫錯了時間,這也是常有的事,又或者是這封公文乃是下頭的書吏代勞,嘖嘖……這種事本縣見得多了,公門裡的這些書吏沒一個用心的,個個就曉得偷奸耍滑,出了錯總是沒有他們的事,還不是徒惹自家老爺被人嘲笑?”
他移花接木,頓時覺得已經天衣無縫,給那位遠在天津衛的徐大人留了面子,便大搖大擺,自然摟著他的小妾再鼓搗一番不提。
誰曉得才過去半個時辰,又有人來叫門,塗大人上不得下不得,恰好到了關鍵處,眼看身下小妾雙頰潮紅,口裡撥出來的冤家二字才說到一半,塗老爺可恥的縮了,他怒氣衝衝的從榻上趿鞋起來,恨不得掐斷來人的脖子。
“老爺,城外頭來了人,是一隊官軍,端的是威武,都是身穿麒麟服,戴著繡春刀,拿著的是武英殿校尉的腰牌!”
塗海有氣沒出撒,一巴掌煽在這差役的臉上,罵道:“狗東西,你在唱戲嗎?這天下有一隊官軍個個都穿麒麟服的?又還佩戴著繡春刀的?有自稱武英殿校尉的?戲文裡都未嘗有這般胡編亂造,你反倒來糊弄本縣,真以為本縣是泥塑的官,任由你們這些賤吏搬弄是非?”
差役捱了打,滿是委屈的道:“老爺,你看。”
他拿過了一個腰牌交給塗海,塗海接了這腰牌,見上頭刻著‘皇家學堂武英殿校尉陸’的字樣,他眉頭一皺,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這腰牌是真的,絕對貨真價實,尋常人就算想仿製,也不可能仿製的如此精湛,皇家學堂,他漸漸有點印象,上次聽某個士紳似乎提起過,說是個新學堂,莫非……
想到這裡,塗海反倒不敢怠慢了,連忙讓那差役提了燈籠,叫醒轎伕,坐著轎子到了城門口,從城樓下張望,果然和差役所述一般無二,他倒是想過會有附近山賊賺城,不過細細想來,哪裡有人人都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絲綢的山賊,山賊若是都人手一匹馬,人人都綾羅綢緞了,他孃的老爺我還做什麼官?
塗海還是很有眼光的,心裡再無疑慮,立即命人開門,就在這功夫,他立即到了門洞,正想套下交情,誰曉得門洞一開,便有個領頭的已策馬進來,大呼一聲:“位置在哪裡?”
這些人的呼吸聲都很重,便是座下的馬也都氣喘吁吁的打著響鼻,一個校尉展開一個圖,拿出火摺子點起來看了片刻,道:“應該在縣城東南,那兒有一處貨倉,想來就是那裡了。”
領頭的人二話不說,大手一揮:“走。”
一隊騎兵呼啦啦的便朝裡頭策馬疾奔而去。
塗老爺看的目瞪口呆,他孃的,好大的架子,簡直就是不把本縣放在眼裡嗎?
不過人是很賤的動物,人家若是對他客氣,塗老爺說不準還覺得對方沒什麼來路,現在看這架勢,塗老爺一下子兩眼放光,這真真是有派頭,瞧瞧人家一口的純正鳳陽口音,來頭不小啊。
“大人,咱們怎麼辦?”差役小心翼翼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