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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76

角落裡站了站,煞有其事地告訴對方:“你哥哥剛打完仗回來,手上沾了太多人命。

可能被什麼髒東西沾上了。”

農婦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道:“他這裡有點問題,你平常的時候小心點。

哎,造孽啊,打仗也是沒辦法,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白青岫有些哭笑不得,子不語怪力亂神,可風雨不由人力掌控,而百姓們的生計都要靠這老天,他們求神拜佛求的是風調雨順、平安富貴。

這日子太苦,又有什麼辦法呢?

便只能信一些前世因今生果來世緣了。

將他人的苦難歸結於報應和命苦,將他們不能理解的事情歸結於虛無縹緲的鬼神邪祟。

可對方也是好心,白青岫親自將人送出了院子道了聲謝。

冬日裡那北風寒冷而乾燥,卻又帶著幾分凜冽的清新,空氣中瀰漫著的似有若無的血腥氣明顯,白青岫下意識地看向這氣味的來源,他的心在這一刻被攥緊了,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慌來。

他快步走到賀卿的面前蹲下身來將蜂蜜罐子擱置在了地上,仰視著賀卿朝對方伸出手,那語調夾雜著寒意是那樣的不容置喙:“把匕首給我。”

自再見賀卿至今,白青岫難得強勢了一回,他也在找讓彼此舒適的相處模式,所有的都可以退讓,可這件事卻不能夠。

白青岫認識賀卿的那柄匕首,名為斷魄,其鋒利程度吹毛斷髮,這世間能帶給他安全感的東西或許只有這麼一柄冰冷的利器。

那是陪伴了他數千個日夜的存在,那是讓他在那波詭雲譎的爭鬥中爬到一人之下的位置的存在。

那是曾經身陷囹圄孤苦無依的小太監的第一個夥伴,他最信任的夥伴……

如今他生了病,固執地認為這把匕首可以保護他、可以給他安全感。

白青岫不免對一件死物生出了莫名的醋意,又覺得自作自受。

如今的賀卿草木皆兵,他冷著一張臉看著白青岫,那滿是不悅的目光顯然是不答應對方的命令。

白青岫深深地望著賀卿,不由得放軟了語調去哄他:“賀卿,我會保護你。

日後除非我死,否則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白青岫哪裡是執意要賀卿的匕首,只是那匕首傷害了他自己。

賀卿被這目光灼得發燙,他移開了眼睛下意識地反問了句:“那你呢?”

白青岫微愣,隨後答曰:“我也不能傷害你。”

白青岫的心緒紛繁複雜,面上卻不顯,如果他們換一種方式相遇,如果自己對待感情不那麼吝嗇,如果他們不在權力的旋渦中不那樣互相猜忌,或許也就不會有今日的局面。

可即便如此,在這樣脆弱的時候,他還是願意將自己納入了他的地盤。

彼此信任又互相猜忌麼?

有這麼個結果或許也還不錯。

他們陷入了漫長的對峙中,賀卿終於妥協從左手的袖口裡取出了那柄匕首交到了白青岫的手中。

那匕首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