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還有,一點有節奏的嗡嗡之聲。
不是昆蟲的那種振翅之聲,是節奏明確的、帶有金屬和機械感的聲音。
是這幾天已經聽慣了的聲音。
方才還有距離,瞬間,近在咫尺!
鐵慈想出手,卻還沒能提氣!
她猛地掐住了萍蹤的手,“有武器!”
她用了此刻能用的最大力氣,指甲瞬間深陷入肉,萍蹤被她掐得嗷地一聲,下意識放出防禦。
一層冰霜迅速從她手中的淵鐵劍蔓延到她的全身,再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至鐵慈身上。
眨眼間兩人便成冰人。
與此同時,一個方形的薄薄盒子,邊緣閃著一點寒光,從黑暗中突兀浮現。
那東西原本是直接衝著鐵慈方向去的,忽然一頓,像是瞬間失了目標有點茫然,隨即又確定了目標在這極短的時間內不會離開,繼續一滑而過。
黑暗中濺開一片閃亮的冰晶。
那東西一滑而過,邊緣鋒利森冷如薄刃,寒光一閃。
青藍之光驟然在暗色中閃現,長河倒掛,濺出一層濛濛暈光,黑暗四壁映出萍蹤騰起劈下的身影。
哧一聲輕響,方盒子一分兩半,墜落地面。
砰一聲響,得到提醒的景緒,藉著這光,一腳也踹落了一隻方盒子。
鐵慈靠在洞壁上,攏了攏衣襟,感受到微微涼痛。
冰晶之下,四層衣物已經全部割開,面板表層出現一道長長的血口。沾了她一手血。
如果不是鐵慈及時分辨出那點掩在混亂中的動靜。
如果不是鐵慈誤打誤撞,讓萍蹤以冰霜及時覆蓋了全身,失去熱量,讓熱成像忽然失去顯像。
那現在那薄刃割開的就不是那一層冰晶,而是她的腹部。
萍蹤籲一口氣,恨恨罵:“陰魂不散!”
她正要走,卻看見鐵慈蹲下身,撿起那已經毀掉的方盒子,點燃了火摺子察看。
火光下,方盒子特別薄的邊緣,青藍色光芒一閃。
萍蹤詫道:“淵鐵?”
那些怪人用的武器,怎麼會用上淵鐵?
她還想問,一眼看見鐵慈神情,頓時怔住了。
景緒咳嗽一聲,涼涼地道:“孝敬師父的吧?真是十分慈愛的師父呢。”
萍蹤:“不會說話你能不能閉嘴!”
“猖狂無禮的小丫頭片子。”景緒皺眉看她,“老夫和你父母齊名同輩!”
“我爹孃一定特別後悔和你齊名。”萍蹤上下打量他,“給人趕來趕去的廢物大夫!”
景緒氣得拔出金針,萍蹤唰地亮出摺疊劍。
兩人的動作卻被鐵慈打斷,都看見她在那方盒子上寫了什麼,然後隨手拋了起身。
萍蹤頓時忘記了要打架,好奇地問:“你寫了什麼?”
鐵慈轉身,帶頭向外走去。
淡淡道:“比了個小心心。”
萍蹤:“……?”
……
兩刻鐘後,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進入了地下水道。
為免武器的進一步傷損,這回動用了人力,要將遺失在涵洞裡的所有武器收回,這也是管理司的規定,在低端文明使用高階武力時,不能留下超時代武器給當地土著。
這些士兵並沒有被派遣繼續追蹤鐵慈一行人,而是將廢棄武器送回了總部。
銳注視著桌子上破損的千奇百怪的武器,臉色很不好看。
正要下命令將東西回收再利用,忽然他咦了一聲,拿起了那個被砍成兩截的熱成像追蹤儀。
其中一半上,一處隱蔽的角落,刻著一個個小小的心。
銳能確定這不會是武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