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注視著太史慈。
“我自個兒的身體我知道,我摔在馬上來著,其實傷得不重。”
種平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不禮節的了,他從頭髮絲到腳趾都寫著“抗拒”兩個字。
樊阿幽幽出現在種平身後。
眼中大寫著“受傷”二字。
“……少府就這麼不相信我的醫術嗎?”
種平心說我可太相信了,你醫術好到說夢話要把我解剖重新組合拼裝呢。
幸好我沒睡過覺,不然就被你這張仙氣飄飄的臉給騙到山溝裡挖心掏肺了。
你讒我身子。
你下賤!
太史慈一時間有些遲疑。
“真的,子義你看我。”
種平下了馬,在地上跳了跳。
“……活蹦亂跳,一點事也沒得。”
種平咬牙,堅持揚起個標準笑容。
露出八個牙齒的那種。
樊阿看種平的眼神活像是看到株長腿的人參精。
“吸溜。”
某個人吸口水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明顯。
太史慈看著樊阿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無比認真轉向種平:“少府既然說無事,那定然是無事!是某過於憂慮了。”
“少府放心,樊先生雖然醫術高明,卻也不能強迫少府行不願之事,某為少府護衛,少府若是……直接喚某便是!”
種平撓頭。
他覺得太史慈好像誤會了什麼……
眾人在岸邊埋鍋造飯。
吃了數日的糗,這時候都想喝點熱粥。
種平席地而坐,接過太史慈的水囊,“噸噸噸”灌了個痛快。
他這才體會到戲志才飲酒的快樂。
先不提什麼水中毒之類的,這樣大口喝水,真的很爽啊。
“子義,這沂水既然有渡口,想來也是有行船的,子義方至渡口,可見到船隻?”
種平一邊問,一邊從太史慈碗裡薅了根鹹菜,用筷子夾斷,嘬了一口,也不是很鹹,但那酸味直衝天靈蓋。
……真下飯啊。
種平猛灌了一大口粥,然後看見太史慈空口吃鹹菜,還是一把鹹菜吃下去,才咽一口米粥。
“……你不覺得酸嗎?”
種平發出靈魂質問。
太史慈面色如常,興致很好地給種平介紹:“這是某阿母所制,少府若是喜歡,某便取些贈予少府。”
種平本是隨意一問,太史慈卻當種平是愛自家制作的鹹菜,種平也不願意拂了太史慈一片心意,只得應道:“平,卻之不恭。”
他之前同太史慈說,不必以官職相稱,直呼他的字就好,太史慈執意不肯,覺得這樣是對種平的不尊重。
雖沒能改下太史慈的稱呼,他二人相處,卻是越發隨意。
“某也覺得奇怪,若是尋常渡口,不可能半隻船都看不見。”
太史慈喝完粥,從懷中又掏出個小布包。
種平聞這那股酸味,立馬便意識到這包裡裝的應該就是太史慈母親做的鹹菜。
不過……
太史慈你的懷裡是什麼小叮噹的異次元空間嗎?
怎麼什麼都能掏出來?
“不像是遭了戰亂影響的模樣。”
種平先是低頭看了眼太史慈那布包裡,一根一根碼得整整齊齊的鹹菜,被那股酸味衝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抬起頭,用觀察渡口當藉口,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依我看,倒像是有人避禍,提前買下了所有船隻。”
種平並非是胡亂猜測。
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姻親、別枝、門生,舉薦……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