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受衣帶的三人之中,竟只有他未被召見,連同那所賜衣物也並非劉協親授,而是遣了人送到他府上的。
張喜在窗子底下支了個小爐子,上面煮著茶水,小几上的細頸陶瓶裡插著三兩枝梅花,也許是時候未至,枝幹上綴著的大多還是花苞,屋內只有茶水“咕嚕嚕”冒出的幾縷茶香。
“種伯衡一舉一動都被曹操盯著,避嫌還來不及,怎麼會糊塗到在這種關頭與劉備交好呢?”
張喜不以為然,揭開茶盞,往裡面加了勺薑片。
“你若是真忌憚那劉備……最近交州的張津上朝請求朝廷軍隊援助,你不如早朝時推舉他去。”
張喜不覺得區區一個劉備有什麼可值得注意的,董承無非是怕劉備與劉協這對叔侄親密太過,將他的地位取代了去。
當初天子與百官被李傕追擊之時,他曾看出董承有趁亂謀害伏皇后之心。
雖然董承並未成功,但以此也能猜出幾分對方的心思。
董承心胸偏狹,張喜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他不曾想到董承竟如此不知輕重,竟然滿心只關注於一個劉備……實在太過愚蠢,真正應當注意的,該是劉協到底交給了種平何物才對啊!
劉協賞賜的珍寶出自內庫,都有簡牘對照,那東西幾乎不可能混在所賜的寶物之內。
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匿在賞賜的錦衣玉帶當中。
張喜見過董承的錦袍,那衣物有些厚度,若是藏些輕薄之物,估計外人極難看出。
劉協想方設法送出宮的布帛……一定是某種密詔。
“國舅覺得,陛下書寫密詔是為了何事?”
董承不開口,張喜只好主動詢問。
“密詔?”
董承還在想著要用何種理由送劉備去交州。
畢竟交州那種地方,過去和流放也沒什麼區別,他若是強硬要求,豈不顯得咄咄逼人,反而引得劉協不虞?還是得適當給劉備些甜頭,把面子上的事情做足。
張喜話語的指向性很強,董承只是愣了一瞬,很快便反應過來。
“給種伯衡密詔……”
他揪著鬍鬚末端思考。
但凡這詔書給了別人,那他都會覺得劉協是忍不了曹操的專權,想要聯絡朝中忠臣行刺殺之事了。
可偏偏給的是種平。
“難不成是要那種伯衡去聯絡其他諸侯,復行昔日勤王之事?”
董承放下手,語氣中帶了些玩笑的意味。
張喜沒有笑,他眉頭緊蹙,好像真的在考慮這種可能性。
董承漸漸地也收斂了面上的不屑,他將今日的曹操與從前的董卓、李傕等人相對比——按理說種平想要成事根本是天方夜譚……張濟的那張臉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
種平這人確實邪性,不能以常理看待。
搞不好劉協還真就是這般想法。
“這幾日除了劉備,似乎只有許邵、郗慮,孫乾這幾人去見過種平,若是陛下真叫他聯絡朝中之人,此時也該有所行動了。”
張喜補充道:“且再等幾日,看看這種伯衡到底是私下解除朝臣,還是有意出使。”
“無論陛下是何種想法,我等都該助種伯衡一力,這是臣子之份。”
董承還是站在劉協那一邊的,他不喜種平是事實,但有曹操這麼個弄權欺君的奸賊在前,就是暫時放下成見去襄助種平又有什麼不能接受?
他這樣想著,不由得暗暗感慨起自己的心胸寬廣。
隔了沒幾日,朝議時又提起交州南蠻動亂之事。
有人提議鎮南將軍楊定,但朝中多有反對之聲。
後面又有提議南郡太守左靈之侄李暹、興義將軍楊奉,步兵校尉魏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