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多到了讓他都不知該如何開口的程度,思來想去他心中就覺得這種誇張的設定哪怕放在吟遊詩人們的故事裡都沒人敢採用……這怎麼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呢?
梅麗塔探著脖子看著不遠處已經玩耍的興高采烈的雛龍,臉上露出有點擔心的模樣,猶豫幾次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她們該不會不認我這個母親吧?”
“難說,”高文一臉嚴肅地在旁邊嘀咕道,“你看,她們剛孵出來之後最先看到的不是你,是恩雅,她們現在最熟悉的也不是你,還是恩雅,過會她們吃東西的時候那食物都不是你給準備的是貝蒂……”
“那怎麼辦?”梅麗塔頓時露出緊張的模樣,“連我都不認的話,那之後諾蕾塔來了她們更不認了啊……”
“梅麗塔,我理解你緊張的心情,但你真沒必要跟一個連鱗片都不長的人類探討雛龍的事情,”恩雅無奈的聲音再一次從旁響起,儘管她只是一顆蛋,高文和梅麗塔卻瞬間覺得彷彿有目光從自己身上掃來掃去,“一個是真敢說一個也真敢信。”
一股尷尬頓時湧上心頭,高文摸了摸鼻尖便不吭聲了。
“放心吧,梅麗塔,雛龍很聰明,她們認得出你身上的龍類氣息我是沒有的,我只是一顆還未孵化的蛋,”恩雅接著說道,“你是她們目前為止所見到的唯一同類,所以她們剛才才會主動與你那麼親近,在辨認母親這件事上,你應該相信她們。”
“……哦,那我就放心多了。”梅麗塔這才終於鬆了口氣,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丟人,便尷尬地摸著鼻尖乾笑起來。
高文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爭搶一塊蛋殼碎片的雛龍們,又看了看注意力似乎已經完全放在雛龍身上的梅麗塔,隨後才收回視線,終於提起了另外一件正事也是一開始他和梅麗塔前來孵化間的目的:“對了,恩雅,我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有另一件要事的。”
“另一件要事?”恩雅的語調上揚,“發生什麼了?”
梅麗塔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話題拉了回來,她回過頭,臉上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莫迪爾維爾德……這個名字您還有印象麼?”
“莫迪爾……”恩雅略一思索,很快便記起了那些對她而言彷彿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啊,我記得,這是一個人類冒險家的名字,大概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了吧……他出現在塔爾隆德外海。等等,我記起來了,他曾經進過那座塔梅麗塔,還是你帶他去的。”
“是的,我當時受到了逆潮的影響,將外來者帶進了塔中,”梅麗塔點點頭,“如果不是您事後親自出手干預,淨化了那個人類冒險家和我受到的汙染,這件事恐怕將不可收拾在那之後,您還遮蔽了我對整件事的記憶,直到一本莫迪爾遊記重現世間,這件事才披露出來……”
“確實如此,我都還記得……一件不大不小,卻足夠令人緊張的小事,”恩雅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發生什麼了?你們為何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莫迪爾維爾德還活著,”高文沉聲說道,“而且他回到了塔爾隆德。”
……
魔網終端上空閃爍著幽幽的藍光,來自遙遠北方的全息影像清晰地呈現在投影上,維多利亞維爾德清冷而美麗的面容出現在影像中,她看著站在魔網終端前的琥珀,琥珀也有點緊張地看著她。
在這位有著“冰雪大公”之稱的北方守護者面前,哪怕是心大如斗的琥珀也免不了會產生莫名的壓力,這種總是板著臉的冷麵人物顯然是某個暗影突擊鵝的天敵。
“基本上吧……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在維多利亞如寒冬般的注視下其實只是單純的面無表情,琥珀硬著頭皮飛快地把情況說了一遍,“我首先強調啊,這都是陛下交待的,我一向尊重死者以及死者的棺材,絕無對維爾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