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默默檢查手中的弓,將每一支箭排列整齊,心中無比專注。
身旁的一名年輕弓箭手有些不安地輕聲問吳新宇:“隊長,你說這次……我們能守住嗎?”
吳新宇抬頭看了看他,淡淡一笑:“能不能守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這兒。
守不住,就和這城共存亡,怕什麼?”
年輕的弓箭手抿了抿嘴,臉上露出一絲堅定。
吳新宇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堅毅。
這些弓箭手是正門的第二道屏障,在敵人衝擊盾陣之前,他們將盡可能多地擊殺敵人。
為盾兵爭取寶貴的時間。
許震轉身走到一堆堆整齊排列的火油罐前。
負責火油計程車兵們分成小組,每人手中捧著火油罐,神情肅穆。
火油罐是最後的殺手鐧,若敵人突破前兩道防線,這些火油將會從天而降,燃燒成熊熊火海。
將成為對方的噩夢。
“程亮,”
許震對領頭計程車兵說道,“敵人一旦逼近城門,你們立即將火油傾下去,不能猶豫。”
程亮點頭,輕輕拍了拍手中的火油罐。
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將軍放心,敵人敢踏上城牆,我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地獄。”
他的話語透著冷冽的殺意,雙手緊握火油罐,彷彿隨時準備將它們拋向敵人。
許震對程亮的冷靜充滿了信任。
這個看似不苟言笑計程車兵心中早已下定決心。
許震心裡明白,戰士們的無畏並非因為他們對死亡毫無恐懼。
而是他們有了更想守護的東西。
佈防結束後,許震讓士兵們稍作休息,儲存體力。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有些人靠在城牆上,望著夜空,思緒飛回了自己的家中。
吳新宇找到許震,靠在城牆邊,低聲問道:“震子,真到那個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許震望著眼前這位多年的兄弟,苦笑了一下:“能怎麼辦?
打完這仗,活著回去喝兩杯,死了就埋在這城牆下,倒也痛快。”
吳新宇沉默片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這麼說定了,守住這城,咱們就回去喝一場痛快的!”
兩人對視一笑,彼此的決心在無言中傳達。
吳新宇抬頭望了望夜空,低聲說道:“有時候想想,我們是不是傻,為了這麼一堵城牆,至於嗎?”
許震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這不只是城牆,還有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朋友。
如果連這一片土地都不在了,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他的話語在夜風中迴盪,周圍計程車兵們也靜靜地聽著,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共鳴。
他們彼此無言地對視,目光中透出無限的信任和無畏。
他們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可能是什麼。
但這一刻,他們選擇了與兄弟們共度生死。
靠在城牆邊計程車兵李大海摸了摸懷中的錦囊,眼神深邃。
他心中藏著一封信,是臨出發前妻子塞給他的,信中寫著他們剛出生的孩子的名字。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想著:“孩子啊,爹今夜若是回不去,你一定要替爹孝敬你娘……”
旁邊的年輕士兵韓衝見狀,低聲問道:“大海哥,你家裡人還等著你回去吧?”
李大海收回思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著呢。
不過若是這次回不去,你得替我回去見見我娘,告訴她我沒給她丟臉。”
韓衝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忍不住低聲說道:“大海哥,你別說這些。
等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