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了這麼多聘禮,娘,你開心嗎?可孃的頭七過完,我就得過門,人都說守孝三年……”
小末兒有樣學樣地跟著跪過來,拍拍她,九兒轉過頭,小末小大人似地拍拍胸脯,比劃著手勢,“我給娘守孝三年就行了,姐要過好日子。”
九兒一下子笑出來,“放你一個人在這家裡我可不放心,你到時陪我嫁過去,姐吃什麼就給你吃什麼。”
“真的?真的真的?”小末兒眼睛都發亮了,開心地直朝牌位磕頭,忽然小臉又扁下來,噘著嘴難過地看著她,手指快速比劃著,“姐,要是你早點嫁人就好了,娘也不會死了。”
九兒苦笑,不是她早點嫁人,而是如果公子策早點需要一個低賤出身的娘子就好了……
石榴花開,紅似滴血,成親的日子轉眼即到。
這不該是她的新婚之夜嗎(1)
石榴花開,紅似滴血,成親的日子轉眼即到。
披上鳳冠霞帔那一刻,九兒才真正有種新嫁娘的感覺,蓋頭蓋過眼前,滿眼滿眼的紅,一切都太過喜慶,喜慶到她有種期盼和幸福的錯覺。
九兒握了一朵石榴花藏在手中,迎親隊熱熱鬧鬧地從茅草房前起,通往上陽城最富有的一戶人家。
公子策一向萬花叢中過,十八歲訂下終身,娶的還是女兒樓的一個無名小妓,這親事早已在上陽城傳得沸沸揚揚。
這日到公子府道賀的人數不勝數,全是公子策平日交結的一些公子哥,還有達官富商。
九兒被媒婆一路背進大堂,鞭炮絲竹不覺於耳,鬧騰得厲害,到大堂時鬧宣告顯小了很多,已經很遠,九兒蓋著蓋頭看不到,只得問媒婆。
“九兒,是公子策說不喜人多嘴雜,把前來道賀的賓客安排在外面。”一個柔軟的女聲傳來,夾著不容忽視的淚意。
九兒忙從媒婆背上下來,手亂摸一通,“雲蘇,你沒事吧?”
“雲蘇有我照顧自然是沒事。”蕭良辰的聲音也插進來。
蕭良辰和雲蘇都在這裡,那新郎呢?
九兒正想著,一團紅緞子突然被塞到她手裡,媒婆道,“爺,夫人,這就拜堂吧,吉時不能誤。”
九兒忙抓穩手中的緞子,手中的石榴花卻應聲而落。
感覺到紅緞子的另一頭被人攥緊,九兒無暇顧忌,任由媒婆推著跪到蒲團上,正要拜堂,一聲高亢的聲音傳來,“禮到!”
這個時候有人把禮送到大堂?九兒有些莫名其妙,卻聽有箱子沉沉落地的聲響,那個高亢的聲音繼續響著,“這是我五爺的禮,還望七弟笑納。”
五爺?七弟?
這不該是她的新婚之夜嗎(2)
九兒忍不住微微掀開蓋頭想看個仔細,小末一身嶄新衣裳地鑽到她身邊,從下往上故作小大人似地瞪她一眼,示意她把蓋頭放下。
大堂裡安靜無聲,良久,九兒耳邊極近地響起公子策的聲音,有別於他平日的陰邪,他的聲音是激動討好的,“七弟謝五哥,五哥能親自來我的婚禮,七弟受寵若驚啊。”
九兒聽得一聲雞皮疙瘩,要不是對公子策的聲音太過熟悉,打死她都不敢相信這是公子策會說的話。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高亢嘹亮的笑聲響徹在屋裡。
“公子明,拿命來!”突然一個聲音又插進來。
“啊——”
九兒一把掀開紅蓋頭,卻見一個陌生男子滿身是血地倒在一個繫著紅帶子的箱子旁,大堂裡頓時多出五六個黑衣人,個個目光兇狠,刀劍鋒芒。
小末嚇得摟住她的腰,媒婆尖叫著躲到一旁,雲蘇被蕭良辰護在身後,公子策呢?
九兒轉頭一看,竟見一身紅袍加身的公子策抱著腦袋躲在拜堂用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