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展被他這一看,不由吃了一驚,不覺間有些慌亂。任他再怎麼得意,但謝元積威日久,早已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了,這猛然不經意流露出幾分崢嶸,便讓他不由的雙股打顫。
不自覺的抬手沾了沾額頭,努力將心緒平復下來,這才強笑著道:“上次參與璇璣道人壽宴時,咱們一來是看在他乃天豪侄兒的師尊份上,這二來嘛,就是聽聞他也是自吐蕃歸來的,不是想探聽下天望賢侄的訊息嗎?”
聽他說起這個,謝元和謝晉同時一驚,臉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只不過謝晉卻是被勾起心頭舊恨,眼中露出怨毒至極的神色。而謝元,卻在凝重中,不覺透露出幾分急迫。
“……呵呵,說來也巧,原來啊,這嶽子鴻和天望賢侄,竟是真的有所交往的……”
將二人的神色看在眼裡,謝展心中驚恐稍去,不屑之情又起,淡笑著說道。
第357章:爭吵(1)
“你詳細說來,究竟怎麼回事?哼,此人在吐蕃著實做下好大事,能讓吐蕃自贊普而下,人人均對他無可奈何,其人又豈是易於之輩?你若是小覷了他,最終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謝元眼中劃過一絲厲色,語氣冷然的說道。
謝展被大哥這一眼看的心中又是打了一個突,那剛剛鼓起的得意便又偃旗息鼓。又忿又怕之下,只得悻悻點點頭,口上稱喏。
旁邊謝晉看的大是解氣,一張陰鬱的面孔上,竟也難得的露出一絲譏笑,不過卻是一閃而過。急速的瞟了一眼上首面沉如水的謝元,見他沒有覺察,這才暗暗鬆口氣。
“說吧,他與天望是怎麼回事?天望現在究竟在做什麼?你仔細想想,一點細節都不要漏過。”
見謝展老實了,謝元心中暗歎一聲,面上卻仍是淡淡然的,只是語氣之中,卻是大有警醒之意。
謝展諾諾應了,先是側頭將和嶽陵相遇的事兒全部想了一遍,這才緩緩將那天的事兒,以及兩人之間的對話,一一和盤托出。
謝元和謝晉靜靜的聽著,謝晉聽著兒子被打傷逼瘋的細節,再一次從謝展口中道出,不由的兩眼發紅,目光兇狠的如要擇人而噬。
謝元卻是眉頭微皺,一臉的若有所思。
等到謝展終於說完,沉吟半響,這才抬起頭來,盯著謝展緩緩的道:“按你所言,此人言詞模糊,根本就沒說出什麼具體的東西。而你卻因當時心繫那兩宗生意,竟而輕易的相信了他,真是愚蠢至極!哼,此人究竟是敵是友,實在還是兩說呢。”
謝晉在旁陰聲道:“哪有什麼友,根本就是敵人才是。他若真和天望賢侄交好,如何會對天豪下這般毒手?他既然與天望交好,又怎麼會不知天豪與天望的關係?分明是三弟急功近利,被他哄騙了!”
謝展聽的心中惱怒,想想當日,若不是家中忽然送去那個訊息,他又怎會拋下心中存疑,改而全力交好與那嶽子鴻?如今這兩人卻將一切錯處,盡數推到他頭上,難道自己便是好欺的不成?
更何況,無論那嶽子鴻是敵是友,現在也都只是猜測而已。憑什麼就如此武斷的下了結論?嘿,左右不過是眼熱自己這次拔了頭籌,得了主上的嘉獎,他怕自己爬到他頭上罷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怒會漸盛,倒將那份長久以來的恐懼沖淡不少。
“大哥說難以判斷他現在是朋友倒也在理,但若說他一定就是敵人,是不是也太莽撞了?咱們謝家以商立足,與人相交,自當心胸開闊些才是。若總是揪住一點舊怨不放,只怕早晚將人得罪光,敗了祖宗留下的這份基業。”
他口中忿忿的說著,目光卻微微側開,終究不敢與謝元對視。
旁邊謝晉卻是氣的七竅生煙,眼中厲光大盛。謝展雖沒點名道姓,但字字句句中,指責自己心胸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