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跑。
小饅頭掀開了堂屋的竹簾,走了進來。
柳蓮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一身白色中衣黑髮披肩的小饅頭——這傢伙準是乘午睡時跑過來的。
小饅頭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床上側躺著的美人兒師父,黑黝黝的小鳳眼一眯,薄薄的眼皮馬上紅了,豆大的淚珠子滾了出來:“師父——”
他跑了過來,撲到了柳蓮身上,大哭起來。
“胡媽媽告訴母親的,說你受傷很重,師父,你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捨不得你死……”
小饅頭邊哭邊說,淚如泉湧。
柳蓮忙坐了起來,一邊幫他擦眼淚,一邊安慰他。
他其實不是特別愛說話的,可是卻不停地安慰著小饅頭:“師父是受了很重的傷,不過現在已經全好了,你看,我不是活得很好麼……”
說著安慰的話,柳蓮心裡酸酸的澀澀的,鼻子也有點難受,就像吃了芥末似的。
這是朱紫和王爺的孩子,可對他來說,真的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啊!
朱紫本來是陪著小包子、小饅頭和小湯圓在臥室的大床上睡午覺的,傍晚的時候一覺醒來,朱紫發現三個小吃貨只剩下兩個了,不禁大驚。
外屋的清波聽見臥室的動靜,忙掀開珠簾進來稟報道:“柳統領命小廝過來交代,說二公子在他那裡呢!”
朱紫這才放下心來。
洗漱完畢後,朱紫帶著小包子和小湯圓去看柳蓮了。
朱紫是帶著綠豆百合粥去的。
一進柳蓮房間,朱紫就看到了趴在柳蓮床上蓋著薄被撅著屁股睡得正香的小饅頭,不由得笑了:“這小淘氣!”
小饅頭起床之後,胡媽媽把小包子兄弟三個帶到院子裡玩去了,臥室裡跟隨的人只剩下銀鈴和清波。
朱紫盛了碗綠豆百合粥放在床頭的小几上,這才道:“柳蓮,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疼愛的,你心裡應該也明白吧?”
柳蓮看了朱紫一眼,垂下了眼簾,烏黑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波,遮住了他的無助和迷茫。
朱紫看著他稚嫩美麗的臉,心裡很是心疼,接著道:“我已經稟了王爺了,我想認你做弟弟,以後好好地照顧你,你答應麼?”
朱紫看著他,眼波溫柔,帶著熱切的期望。
柳蓮抬眼看著她,幽黑的桃花眼似乎蒙上了一層水霧,他笑著說:“我很願意。”
是的,我很願意,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此生,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麼我願意作為弟弟,名正言順地守候著你、保護著你。
朱紫端起小几上的碗,調皮地笑:“是自己吃?還是讓姐姐來喂?”
柳蓮老臉一紅,接過了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微甜不膩。
這是朱紫親自熬的粥。
他慢慢地吃著。
朱紫坐在一邊,看著他吃粥,心裡很是熨帖。
她自己沒有意識到,而趙貞早就意識到了,朱紫與其說是把柳蓮當成了弟弟,不如說是把柳蓮當成了大兒子來疼的。
明白了這一層之後,趙貞就不吃柳蓮的醋了。
夜裡起了風,接著就下起了雨。
雨滴打著竹葉,發出“沙沙沙沙”的聲音。
柳蓮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沒了瞌睡。
從小一起長大的樊維斌、白子夏、白子春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房子,逐漸也都有了自己的家眷,可是柳蓮卻一直沒有置辦房子。
沒有家人,要空房子來作什麼?
可是,再置辦一個家,是多麼麻煩的一件事,一直在付出,卻不一定有收穫;有了一個家,卻又會擔心失去。
柳蓮八歲以前,擁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