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方孝孺緊咬嘴唇，揮動鼓槌，一邊又一邊。

負責值守的宿衛聞聲魚貫而出。

方孝孺彷彿毫無察覺，鼓聲中，他用撕心裂肺的聲音，對著皇城方向大聲喊道：“戶部員外郎黃景受奸人所害，有冤相訴，惶惶天地，朗朗乾坤，竟無處訴說我等冤屈。”

咚！

咚！咚！

鼓聲還在繼。

“陛下，你還要放縱這些錦衣衛肆意妄為到何種地步！”

東宮。

聽著手下內侍官來報，朱標眉間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你說什麼？有人在承天門叩闕鳴冤？”

“是的，殿下，敲鼓之人是方孝孺。”

聽到方孝孺幾個字，朱標連忙抬手示意那些給他收拾衣著儀容的宮女下去，自己隨手抄起一旁的帽子，就往奉天殿的方向趕去。

一些上朝習慣早到的官員，這時也見到了方孝孺所作所為，一些相熟的官員連忙上前勸道：“方大人，不可啊！”

要知道承天門外，叩闕鳴冤可是大事。

可對於方孝孺來說，又能怎麼辦。

無人肯幫，無處訴冤，除了走這最後一步，他又能怎麼辦？

只可惜等待他的不是陛下，而是從皇城裡頭魚貫而出的錦衣衛。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用無比冰冷的眼神看著方孝孺，道：“方大人，你現在停手，還有餘地。”

可方孝孺眼裡哪裡可能會有錦衣衛，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敲著鼓，然後嘴裡不斷喊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毛驤這邊也沒再廢話，一個抬手，手下那些錦衣衛們直接抄著燒火棍上前，將方孝孺扯了下來，然後便是一頓杖打。

一會兒功夫。

方孝孺便已經是滿身血汙，可他嘴裡仍舊在喊著那句。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那場景，慘不忍睹。

周圍一些官員見此，想要上前制止，卻是直接被毛驤的的眼神逼退。

“各位大人，早朝時間要到了，可不要在此耽擱了。”毛驤開口道。

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慘叫聲，想起最近這些夜不能寐的日子，最後也不知是誰鼓起勇氣最先帶頭，就這樣在承天門外跪了下來。

其餘官員見此，也跟著跪了下去。

毛驤眼看事情有擴大到他無法收拾的地步，正打算做些什麼，一聲呵斥響起。

“毛驤，馬上讓你手底下那些人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