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馬廄中最堅固的一間廄舍中,別讓她跑了。
那兩個馬伕向草地走過來,但是,他們剛剛走到牧場的人口處,那匹白馬突然輕輕一跳,躍過籬笆,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中不見了,快得像一顆劃過夜空的流星。兩個馬伕久久地看著那道白光倏忽而逝的遠方,驚訝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站在牧場邊只管發呆,好像被釘在那裡一般,連回去給市長大人覆命都忘記了。好久好久,兩個人才回過神來,彷彿大夢初醒一般,懵懵懂懂地彼此打量了一下,誰也沒有說一句話。後來,兩個人一提起這天傍晚各自的表現,回想當時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都會不由自主地笑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倆犯了傻病呢。
第五章 魔法師遭劫
十幾匹烈馬在夜色中一路狂奔,史曼德里克被摁在劇烈顛簸的馬背上,肚皮被馬鞍硌得火辣辣地痛,他只覺得耳旁狂風呼嘯,不知道這群馬賊要把自己擄往何處。此刻,他也根本顧不上這些,他的腦袋裡一直回想著剛才那一幕,百思不得其解。那頂帽子怎麼會突然改變方向,而扣在市長的腦袋上呢?究竟什麼地方出了紕漏?他想來想去想不通,或許是因為自己光顧賣弄,讓帽子在空中盤旋得太久耗損了內力。想到這裡,他拼命搖搖頭,像他這樣屁股朝上趴在馬上,搖起頭來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也許只有魔鬼自己知道他想做什…麼,”他想,“我自己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不管怎麼說,我不應在這個時候表演這個法術,時機不對,等將來給魔鬼寫一封信問問吧,我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馬縱身躍過一條小溪,一下子把史曼德里克顛起老高,又重重地摔下來,他似乎也渾然不覺。
馬隊闖進了一座黑暗的森林,樹枝和灌木叢的枝條不時地抽打在魔法師的臉上。馬隊在森林中穿行,逐漸停止了狂奔,變成了小跑,一會兒又變成了慢行。突然,黑暗中一個又高又尖的聲音大喝一聲:“站住!口令!”[小說網·。。]
“見你孃的鬼!是我!”傑克·瓊裡罵罵咧咧地嚷道。他一時記不起口令,使勁撓著鬍子拉碴的腮幫子,發出一陣像鋸木頭一樣的聲音。過了片刻,忽然提高聲音,叫道:“綠林豪俠,戮力同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為了勝利,出生入死……”
“為了自由!”那個又高又尖的聲音說,“不是為了勝利,一錯
“謝謝,為了自由。戮力同心,不對,不對,我是說綠林豪俠,戳力同心,有難同當,不對,不對,他媽的!”傑克·瓊裡急得抓耳撓腮,“有難同當……,求求你,幫幫忙,下面怎麼說來著?”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那人好像不想為難他,慨然提醒他道,“下面的你能說上來嗎?”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人人為我……,該死的。”傑克·瓊裡氣急敗壞地吼道,“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和則俱榮,離則俱損。”他狠狠地朝馬肚子上踢了一腳,帶著他的人馬繼續前行。
突然,黑暗中尖嘯著射出一隻響箭,緊貼著傑克·瓊裡的耳朵飛過,把他的耳朵射掉一小塊,捎帶著又在他身後那匹馬的屁股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然後像一隻蝙蝠一樣低低地掠過馬隊,消失在黑暗中。馬賊們一陣驚悸,立刻呼啦散開,躲到樹後。傑克·瓊裡破口大罵道:“見你孃的鬼,瞎眼啦!老子說了足足有十遍口令,還不放行?你小子休要讓我……”
“你不在的時候我們把口令換了,傑克!”崗哨在黑暗中叫道,“原來那個太難記了。”
“什麼?你們把口令換了?”傑克·瓊裡撈起史曼德里克斗篷的一隻衣角,揉著鮮血模糊的耳朵,“你們換了,老子如何說得上來?不是成心跟老子過不去嗎!你們這些狼心狗肺、沒心沒肝沒良心的東西!混蛋!一群混蛋!”
“傑克,不要發火!”崗哨說,“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