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定然較老夫更為明白,這筆血債,是不會從此罷休的,雙首谷的產金山溪就此不談也罷,但你除非一劍誅去老夫,否則,哼,灰旗莽狼與你,以及今夜落井下石的楚某等人,定然有再以赤血相染的一天。”
五嶽一劍神色一冷,尚未說話,楚雲已踏前一步,豁然大笑道:“有骨氣,常大當家,楚某代表金雕盟先行接下,班兄,想你也不會謙讓吧?”
說到後句,楚雲回首向班滄一笑,五嶽一劍朗聲說道:“這個自然,不過,依在下一貫習性……”他望了望銀戈飛星,又道:“卻未免太給姓常的朋友佔便宜了。”
銀戈飛星常大器哼了一聲,不顧一切的道:“班滄,灰旗莽狼,如今屍橫遍野,血染長草,老夫一命又何足惜?是是非非辯亦無益,老夫頭可斷志不可屈,既已敗於你手,姓班的你看著辦吧,老夫若有一字怨言,便算不上領袖兩河綠林道的總瓢把子!”
一旁的灰旗所屬,此刻俱皆動容,銀扁擔羅奇滿臉漲紅,大叫道:“對,即使碎屍萬段,也要叫江湖朋友知道我們俱為男子漢,大丈夫!”
五嶽一劍雙眸光芒電射,右手不知不覺中,已撫在長劍之上。
楚雲卻向他微微搖頭,淡淡一笑道:“那麼,各位相信較之百角堡的威風如何?”
此言一出,灰旗隊各人自銀戈飛星以下,無不神色大變,面面相覷,在他們的意識中,百角堡的聲威是較灰旗莽狼強過多多的了,而百角堡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的事,又給他們多大的震驚啊!如今,不想站在自己眼前的,便竟然是一手毀滅百角堡的人!
銀戈飛星等人,全都怔忡著沒有說話,一片沉寂寵罩場中,而這是一片極不調合的沉寂呢。
忽然——
一個聲音自林外傳來,這聲音極為急促,場中各人俱為內家高手,是而聽得十分明白,這好像是一個人在急急奔掠的聲息,但是,在此時此地,在這修羅場也似的大柳坪,在這朝陽初升的清晨,又會有誰在如此匆忙的奔走呢?
劫後恩仇……三十七、南海煞者 中原劍士
三十七、南海煞者 中原劍士
這時,站在楚雲身側的劍鈴子龔寧,迅速趨前一步,輕沉的道:“盟主,可要弟子前去阻止來人?”
楚雲微微搖頭,與眾人的目光同時注視林外,而此刻,一個粗擴的聲音,已大刺刺的自林外傳來:“奶奶的,後面這些雜碎倒是越跑越起勁……咦,怎的這片鳥林有著血腥氣!今兒個一大早,場面卻似乎十分熱鬧哩……”
隨著語聲,一條胖大的身影已隱隱約約的出現在林邊,那人隔在一行行的柳樹之外,好似正在向這邊探首張望。
五嶽一劍冷冷一笑,回頭瞥了坐在地上的銀戈飛星一眼,右手已迅速的移到劍柄之上。
但是——
楚雲卻忽然在這時笑了起來,笑容開朗而真摯,是一種充滿了熱力與欣悅的笑。
在場各人正在納悶地望著楚雲之際,林外那胖大的人影,已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口中忽然哇哇大叫道:“咦唏,這林中簡直變成大屠場了嘛,他孃的橫七豎八躺了這麼一大片,嘖嘖,真是有幹天和,有幹天和……”
這胖大漢子身旁一件土黃布衣褂,頭皮颳得油青,亮閃閃的,與他滿身油汙正好相映相襯,而且,敢情還露出一個碩大的肚皮哩。
劍鈴子龔寧冷叱一聲,身形微挪,已如鬼魅般移到來人身前,不待來人再向這邊探視,已沉厲的道:“好朋友,這裡與阿修羅地獄正好差不多,閣下莫、非亦想將那一顆胖大頭顱留在此地麼?”
胖大漢子微愕之下,臉上的肥肉一鼓,彷彿布在上面的細小五官都在跳動,他大吼一聲,叫道:“相好的,你這話可真透著輕鬆,大爺滿腦袋的肥油,正覺得難以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