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哧”的一笑,眉頭挑高,反問道:“哦,他真心愛你?”
他的語氣更加不屑似的。
簡寧像是被惹毛了的刺蝟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臉上全是不快,完全掛不住了:“你什麼意思?!是,你是出身高貴有人疼有人愛,可是你不能嘲笑我的幸福,不能汙衊我爸爸對我的愛!”
她狠吸了一口煙,沒有素質地扔在地上踩滅,再不管白夜行的臉色,憤然朝射擊場內走去。
等簡寧換上了衣服戴上了裝備打完了彈夾裡的子彈,還是沒見白夜行追上來,她放下端起的步槍,有點悵然。
並不是說簡家蒙受了冤屈,就應該向白家解釋、服軟,以證明簡家的清白,因為白家根本沒有作為審判者的資格,而且白家還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之所以“陰差陽錯”地挑撥白家和秦家的關係,也只是想讓始作俑者明白事情的真相。秦家那麼會暗算,就別怪她禍水東引。禍水能氾濫到什麼地步,卻不是她能控制的,這其中有多少不確定因素,她也完全弄不清,因為她不過是一隻螻蟻。
緩了緩神,簡寧換了彈夾,繼續端起步槍瞄準靶子,剛要射擊,腰上忽然多了一雙手,有人從背後環抱住了她。
那個人身上的煙味很重,比剛才更甚,應該是在她走後又抽了很多支。簡寧當然知道他是誰,眼神不由地一暗,想要回頭時,那個人卻在她耳邊道:“別管我,繼續。讓我看看你的技術怎麼樣。”
只要白夜行還沒有離開,只要他沒有失去玩心和對她的興趣,她便多了一層希望。所以,簡寧倒是沒有掙扎,順著白夜行的意思抬起手臂,一陣陣震耳的聲音響過後,靶子上的彈孔十分好看。
白夜行獎勵似的吻了吻她的面頰,讚賞道:“寶貝,雖然你賽車的技術一般,打靶還可以,我給你多訓練訓練,差不多就可以上陣了。”
簡寧聽了他的話,好笑地回頭道:“上陣?你要和我玩真人槍戰?這個我倒是沒有參加過,有意思嗎?”
白夜行看她眼裡都是亮晶晶的光,似笑非笑地挑起眉頭道:“寶貝,你好像很感興趣啊……”
簡寧以為觸到了他的禁忌,正打算矇混過關,白夜行卻忽然放了話:“好,等咱們結婚的時候帶你回去玩玩,讓你看看你老公我有多牛逼。”
簡寧聽完他的話,咀嚼了一番他“回去”這個字眼,是回哪裡去?回白家駐紮的那個東南亞的小島?白家的根據地?
她當然不能直接問,只能牴觸:“你早上說讓我猜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你不會真的打算這麼快就娶我吧?”
白夜行握住她的手,將那支步槍放下了,他自己親自上場,戴好裝備,裝彈夾的時候扭頭睨了她一眼,笑容有些放肆,略粗糲的嗓音邪魅無限,他真真假假地嚇唬她:“寶貝兒,你老公我一向是最守信用的,等我幹掉了你那個姐姐,你就要履行承諾嫁給我,你覺得這麼快是多快?一天還是十天?我做事可是很有效率的。”
聽白夜行的意思,是要去對付秦采薇了,她又裝作擔憂的樣子擰緊了眉頭:“你不要做得太過分,讓我爸爸懷疑我……”
白夜行聽了她小女生似的扭扭捏捏瞻前顧後,笑了一聲,抬手射擊——不到五秒打完了彈夾內的所有子彈,且每一發子彈都穿透了完全相同的彈孔。漂亮到極點的射擊水平。
在一個圈子裡呆久了,總能分辨出好壞,同樣的道理,在射擊場呆久了,光聽聲音便知道誰是高手,誰是絕世高手。
因此,在白夜行的表演過後,臨近的射擊練習者們紛紛朝這邊看過來,甚至連教練也朝這邊走來,充滿驚訝地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
不等他問出口,白夜行便抬手打斷他,摘掉了身上那些累贅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