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公子始終不能說服我,最後便只說:‘既然如此,我只希望你今後能好好的,不必後悔。’”
“……蘇三公子說得沒錯,我那時不聽他話,到如今真是後悔莫及。”
凌霄嘆了口氣,慘然一笑。
蘇妄言默默注視著她。女人烏黑的髮間如今已夾雜了突兀而醒目的銀白顏色,面目滄桑,眼底滿滿的都是荒涼意。每到人靜時分,她若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個溫婉如春、著鵝黃衣衫的少女,回想起將軍府裡一呼百應的過去,不知會不會有隔世之感?
雪仍然落著。
“……我這輩子做了許多事,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只是每一次,我都覺得自己非那麼做不可。
“我求月相思教了我起死回生的辦法,原本也很是猶豫,但當我回到衡陽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非得如此。那時候,我才一進門就看到滿地都是空酒罈子,橫七豎八地倒著,他呆呆地坐在床前,兩手緊緊抓著花姐姐的手,兩眼通紅,臉色卻白得像死人一樣。我駭得呆住了,好半天才朝床上看去,只一眼,我就什麼都明白了——花姐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竟已是氣息全無。原來我回去的時候,花姐姐已死了三天了。”
幾人聽到這裡,不由得都愣住了,再看花弄影坐在一旁,一臉淡漠,便都有些忐忑驚懼,只暗暗道:“這世上難道真有起死回生的辦法不成?”
“我心裡一陣驚跳,看看他,又看看花姐姐,終於開口道:‘駱大哥,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幫你把她救回來。’”
韋長歌道:“凌大小姐要駱大俠答應的是什麼事?”
凌霄看向花弄影,淡淡道:“我要他與我擊掌盟誓,我願做他妹子,只求永永遠遠能和他在一起,我要他答應,一生都不能拋下我。”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得又都是一怔。
王隨風忍不住嘆道:“凌大小姐這又是何苦?”
凌霄澀澀道:“我雖然一心一意愛他,他卻一心一意只愛他夫人,我也別無他求,只願能與他結為兄妹,能長長久久地伴著他,時時看到他……”
眾人聽在耳裡,都覺有些心酸。
好半天,蘇妄言才問道:“凌大小姐,你究竟是用什麼法子救活駱夫人的?”
凌霄微微一默,嘆道:“蘇大公子,我的法子,其實方才趙老闆已經告訴各位了。”
趙老實瞟了一眼花弄影,眼珠四下亂轉,嚥了口唾沫,道:“大小姐說的,是、是駱夫人項上那道傷痕?”
凌霄微一點頭,道:“民間向來有藏魂寄石之術,月相思教我的法子,就是藏魂——只要在人死後七天內,砍下死者首級,焚香施法,把死者散開的魂魄斂在一起,收入藏魂壇裡,再把身首相合,死了的人便能活過來。雖說身子是死的,但魂魄不散,行動自如,便和活著的時候一樣。只要藏魂壇不破,就可以一直活下去。那時候,我就是用這藏魂術救回了花姐姐。”
眾人都覺匪夷所思。
凌霄說到這裡,轉向蘇妄言,解釋道:“當年月相思傳我此術,蘇三公子也在一旁。西城、花姐姐和我,恩怨糾纏,種種曲折,他也都是知道的。那日在錦城外,我請大公子給蘇三公子送去那幅《刑天圖》,便是此意。只盼他見了那畫,能念及舊情,出手相助。”
“原來如此……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那明明是畫的刑天斷首,畫上的題詩卻偏偏是一句‘嫦娥應悔偷靈藥’。現在我才明白了——這一幅畫、一句詩,無關的人看了必是不解其義,但他老人家知曉來龍去脈,自然能明白畫中之意。果然,那日他聽我說了你的名字和畫上的內容,立刻就明白了,讓我帶著秋水劍出來幫你。”
蘇妄言側著頭想了想,又斟酌著問道:“駱大俠斷首而死,大小姐包下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