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勝寺実照沒功夫打理新舊兩代內眾首領的明爭暗鬥,來到桑山城大廣間便當即召開評定會,一個大和尚帶著一群和尚和一群帶發的凡夫俗子開武家才有的評定會,且不說滑稽與否,總看的出加賀一向一揆也在制度上向武家逐步學習。
“越中的情況糜爛如斯讓貧僧為之痛心!壱岐守殿兩萬三千大軍連遭上杉政虎、齋藤朝信、柿崎景家的突襲以至於敗退下來只有八千殘兵真是可憐可嘆!乘賢率領三萬大軍圍攻一座五百人把守的井波城數日不克才是大大出乎貧僧的預料。
最讓貧僧感到不可理解的是,明知無法攻克為何沒有立刻作出應對措施,思考為什麼打不破一座五百人把守的小城呢?到底是軍勢素質差,士卒不齊心,國人坊官不盡力,還是指揮的大將有問題?為什麼沒有在攻克不下的時候即使勒兵退避,待重整旗鼓再行進攻?為什麼一定要耗在井波城整整七天?那可是七天!”
超勝寺実照一開口就丟下一顆巨大的炸彈,直接把光德寺乘賢炸的渾身發抖像篩糠似的,他很清楚大僧都的發問就是要對自己動手的訊號,總要有人為戰爭的失利來負責,若是大僧都一開口先說自己再說杉浦玄任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輕輕放下,但若是先說杉浦玄任自己可就要糟糕了。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杉浦玄任是不可能受到苛責的,一來他面對的強敵實在無法抵抗,且不知道守山城的神保氏張在杉浦玄任離開後不久便降服吉良家,杉浦玄任自己卻在毫無知覺下落入上杉政虎精心設定的圈套裡。
二來杉浦玄任是超勝寺実照近些年精心培養樹立起來的新一代加賀武士榜樣,他要用這個榜樣的力量來安撫加賀一向宗的各路坊官豪強,告訴他們跟著自己混有飯吃有酒喝有地盤搶,而且還能揚名立萬光耀家門,就像昔日的加賀一向一揆大將河合宣久那般名聞京畿。
可他萬萬沒想到超勝寺実照竟然這麼狠要對他痛下狠手,更沒料到般若院真如竟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帶著五年來在石山本願寺扭曲生活的切齒的仇恨回到加賀一向宗,這簡直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超勝寺実照細長的雙眼瞥向失魂落魄的光德寺乘賢,緩緩說道:“乘賢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沒有!”光德寺乘賢癱坐在席位上無力的搖搖頭,隨後般若院真如一聲輕叱幾名五大三粗的武僧,架著全身發軟如爛泥的光德寺乘賢離開大廣間,沒人清楚他的歸宿是哪裡,想必那個下場不會很美好。
“這就完了?河北郡不是光德寺家的地盤嗎?這麼廢掉一鎮旗頭會不會引起問題?”神保長職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覺得這麼處理實在有失公允,起碼武家是絕對不會動輒就對失敗的大將進行嚴厲的懲罰,從這可以看出加賀一向宗只學到形式,卻領會不到武家處世之道的真髓。(未完待續。。)
第419章 神保的動搖
光德寺乘賢下場如何不得而知,但身為加賀河北郡內最大勢力的光德寺家並非只有這光德寺乘賢充當門臉,光德寺家裡還有七八各一門眾,除去隱居的老家督光德寺乘順,還有光德寺乘賢的胞弟光德寺乘教,以及従弟光德寺乘意。
“只是光德寺乘教與光德寺乘意生的不如光德寺乘賢好看,沒能入的大僧都的法眼只能在河北郡內做僧徒眾首領,這次光德寺乘賢一死,河北郡旗頭多半是從他們兩人之中擇一選擇,大僧都應該會考慮到乘順上人的態度,選擇光德寺乘教的可能性很大。”杉浦玄任侃起加賀一向宗的那點破事可是順溜的很,一點都看不出腦袋有問題的重大缺陷。
神保長職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果然是死了嗎?真是無法理解呀!”
“他是咎由自取!明明已經二十多歲年老色衰,卻霸佔著內眾首領的位置不願意鬆手,仗著幼年時追隨過大僧都的香火情份肆意打壓年輕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