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功臣僥倖未死者,皆封百里侯,另賞千畝良田,免子孫賦役,赴省縣衙門賜坐。
今番怒蒼再起,江充急急傳書四家後人,祝家莊、天將府已然捲入戰火,撫遠四家是否聯手出征,自然備受矚目。
大風起兮雲飛揚,或許四方猛士重出江湖之日,已在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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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蒼群英深夜趕路,直往祝家莊而去,眾人想起正教好手必然雲集,己方只秦仲海、項天壽、言二孃、陶清、常雪恨等五名好手。除秦項二人之外,其餘諸人武藝有限,若與對方宗主過招,怕連一柱香也撐不過去,眾人想起局面為難,心下不免惴惴。
路上問起祝家莊的來歷,項天壽道:“將軍久在朝廷,當知‘河北祝鐵槍’的名頭。當年神鬼亭大戰,四大家族聯手征討,祝家三兄弟自也奉命出手。不意祝家大哥、二哥都已戰死,只小弟祝弘一人逃脫大難。前些日子聽止觀大師說道,這祝弘心中鬱悶,回家不過兩年便已自殺,僅留孫兒祝康一條血脈。祝老夫人傷心之餘,索性遷居陝北,不再涉足江湖。”
秦仲海嘆了口氣,心道:“當年朝廷與爹爹激戰,兵兇戰危,雙方死傷都極慘重。”
想起日後山寨要雄距天下,不知得殺死多少英雄豪傑,到時舊友牽涉進來,自己可沒退路走了。秦仲海想著想,不免有些煩悶。言二孃知道他的心思,當下捱了過來,附耳道:“你莫要煩心,你那些朋友多是正直之輩,不會與咱們交手的。”
但願如二孃金口,若得如此,那是萬事不愁了。秦仲海輕嘆一聲,只是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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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十里,已至破曉時分。盛夏黎明早,寅牌天光已現,但見道上行人漸多,這批人腳程頗速,顯是身懷武功。秦仲海不願與武林人物朝相,便率眾躲入長草叢中,等他們行過再說。
群英縮身觀看,半個時辰過去,已過百來行人。這些人個個攜刀執劍,服色不一,看來各有統屬,眾人心下暗自忌憚,已知祝家莊的約會非同小可,若想救出青衣秀士,恐怕難上加難。
曙曦曉霧中,忽見道上一名老者快步行來,這人眉蹙臉沉,身形矮小,兩旁行人見了他,卻都慌忙讓道,神態甚是恭敬。秦仲海心下一凜,忙問道:“項堂主可識得這老人?”
項天壽見了這人的身影,身軀竟是微微一顫:“連高天威也來了,四大家族可別再次聯手,那情勢就有些麻煩了。”
常雪恨伏在兩人中間,聽了這話,卻絲毫不顯得怕。只聽他嘻嘻一笑,道:“項老哥啊,什麼天將府地藏府的,咱們雙龍寨上個月過去鬧場,打得他們灰頭土臉,你未免太膽小啦。”
項天壽卻不反駁,低聲只道:“但願如你所說,敵人不堪一擊,能讓我們全身而退。”
項天壽行事穩重,此時這般說話,情勢必然緊張,常雪恨哼了一聲,雖然裝得漫不經心,卻也暗暗留上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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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小半個時辰,路上已無行人過來,眾人從草叢穿出,秦仲海見局面不利,此役敵眾我寡,須以奇兵制勝,沉吟便道:“陶兄弟、二孃,你們一會兒別進莊裡,煩請你兩位到城郊準備百匹快馬,在城南三里外相候。”陶清吃了一驚,道:“百匹馬?為何要這麼多?”
秦仲海沉聲道:“一會兒咱們若能救人出來,大批追兵必然出門追殺,百匹快馬分八方逃竄,或能略分敵眾。”陶清聽他言出有理,趕忙答應了。言二孃卻走到秦仲海面前,兩人四手交握,只怔怔地望著他。
秦仲海知道她擔憂自己,當下環住她的纖腰,柔聲道:“二孃莫要害怕。八大派雖然人多勢眾,但他們死了個卓凌昭、那寧不凡又已退隱,好手盡去,餘下崆峒、點蒼、峨眉那幫人沒啥本領,看你老公打得他們落花流水,要他們這夥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