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下看了一圈,有些酸酸地說道:
“都說你有傾城國色,勝妲己妹喜,依我看來,不過爾爾。這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還真是不同。”
蘇菀啞然失笑:“那你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可以走了。”
她開啟窗戶,下起逐客令:“宮中守衛森嚴,我們初來乍到,還是少冒風險,不要交往過密。至少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是朋友。”
沈澤蘭掩住窗欞,盈盈一笑轉過身來:
“喲,好姐姐,哪有你這麼待客嗎?你不是說了,我們是朋友嘛,還不好好請我喝一杯。”
說著大咧咧地拿起了圍爐上的茶水。蘇菀無奈地坐下來:“姐姐還有何指教。”
金色的茉香,散發著妖異的香氣,正是北地少有的茗茶。
沈澤蘭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
“你既是江郎親手調教的,品味怎會差。”
“今天可是故意的?”
蘇菀不驚不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姐姐難道不知。低調行事,會少很多麻煩。”
沈澤蘭哼了一聲。“低調?你那不是低調,是蠢啊。”
“踩低捧高,人之本性。無論行至哪裡,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你穿的寒磣了,丟自己的臉是小事。最重要的影響別人對你的態度。
平時敷衍就罷了,關鍵時候,你稍微拿出點像樣的東西,別人第一反應,不是另眼相待,而是認為你偷來的搶來的,配不上這樣好的東西.....”
蘇菀知道沈澤蘭說的在理,可依然嘴硬道:
“槍打出頭鳥。我可不想因為搶風頭,惹來一堆蚊子蒼蠅。倒是妹妹,光芒太盛,小心遭人嫉恨。你已經被謝玉環纏上了,還不自知嗎。”
“我會怕那些魑魅魍魎?”沈澤蘭柳眉倒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在這宮中,爭得是帝王恩寵,富貴榮華。即使我們明哲保身,低調安分,別人就會放過了嗎。與其等著別人不斷地試探、挑釁,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別人知道自己不好惹。”
“倘若別人進一步,你就退一步,退來退去,這宮裡,還有你立身的地方嗎?”
沈澤蘭這般敦敦教導,蘇菀都有些不適應了。
上一世,兩人第一次見面,沈澤蘭為她美貌震驚,對她魅力深信不疑,從來沒像這般好為人師過。看來哪怕細微的變化,也會引起一系列的變動。只要行走的方向有所不同,擺在眼前的,就會是全新的棋局。
而她將面對的,都是世上少有的聰明人。並不是自己有了先知,就一定能贏得棋局。
如果說她有什麼優勢,無非也就是知道的比別人更多些。蘇菀心不在焉地思量著,難得對沈澤蘭和顏悅色起來。
“妹妹教誨的極是。”
見她態度恭敬,沈澤蘭神色稍齏,可依然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這般膽小怕事,江郎怎麼就看中了你.......你可知弄到一個秀女的身份,有多難?要想完全不留破綻,需多少年的經營,多少人的努力和奔波......”
蘇菀一愣,沈澤蘭顯然是知道些內情。那她究竟是什麼人。跟江雋又是什麼關係。倘若自己行為太過反常,難免會打草驚蛇。
看來自己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憑著心思任意妄為了。畢竟依著江雋的聰明,蛛絲馬跡,都能猜出端倪來。
兩人喝了盞茶,蘇菀又忙著整理起衣物。看沈澤蘭站在一旁,依然沒有走的意思,蘇菀乾脆做起順水人情:“這些衣服飾品,都是入宮前新備的,妹妹看可有喜歡之物。”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蘇菀的衣物,每樣都是精挑細選,市面上少見的。哪怕沈澤蘭再淡定,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花季女子。見了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