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靈最可怕的並不在於他下毒的手段,他本身才真正讓人防不勝防。
“廢話。”烏衣人一拂袖,氣勢傲然之極,“你當月是什麼人?他武功全失並不代表他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廢物,只要他沒死,哪怕只剩一口氣,這世上就沒人能動他一根毫髮!”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青年一個勁地道,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縱月不會有事?”他尖叫,“那你嚇我半天干嗎?!很有趣嗎?害我以為我就要見——”閻羅王了!
烏衣人淡淡地收回手,“你再不走就真要見到他了。穴道兩個時辰後自解,滾。”
“……”亂七八糟地比劃一陣,在發現得不到任何回應後,青年洩氣地跺了跺腳,轉身飛掠而去,沒入黑暗中。
“月……”嘆息般地低吟,舉首望向那一輪大的有些孤寂的圓月。
——二十幾年的噩夢,到了該醒的時候了,是天對不起我們——
那個到底算什麼呢?
凝眸託著腮冥思苦想,目光無意時地飄向窗外。唉,腦子太久沒動果然是會生鏽的啊,都已經想了三天了……
咦?目光驀地凝住,微眯起眼,好熟的身影——不見了?她揉了揉眼。那人影果真沒了。是眼花了吧,這種地方她從沒來過,又哪會認識什麼人——
宮四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見她恍若未覺,忍不住問:“你思春啦?”
“四哥!”凝眸回過神來,一掌拍下他礙眼的手,瞪過去,“你發春還差不多!哪家哥哥會跟自己純潔無暇的妹妹說這種話?”
此時已近正午,經過幾天不分晝夜的趕路,這日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姑蘇城境內,便就近找了家酒樓坐下,為防引來不必要的注目,宮四特地挑了二樓角落靠窗的雅座。
“純潔無暇?!”宮四險些被口水嗆住,“能說出‘發春’這種字眼的人基本上離純潔有一段距離吧?”
第5章(2)
“四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凝眸哀怨地飛過一眼,“難道你不知道女兒家的聲譽是重逾生命的嗎?”
宮四先一怔,繼而受不了地向後倒去,“好可怕……真是,小孩子別學大人搔首弄姿,我的眼經不起這等摧殘。”就沒見哪個姑娘家拋媚眼拋得這麼恐怖的,也算是一絕吧……
“那是你的鑑賞能力太差。”凝眸刻意又向他眨了眨眼,桌下的腳卻毫不客氣地踹了出去。
“你踢錯人了。”一直沒說話的宮無策淡然開口。
“呃?”凝眸一呆,忙俯身過去掀他的褲腳,在看見一小片青紫後心虛地縮了縮肩。她剛才那一腳盡了全力,踢到有真氣護體的四哥身上不疼不癢,但若踢到武功全失的大哥身上——呃,看他沒什麼反應的樣子應該不太痛吧,如果這片青紫不這麼觸目驚心的話。
想到這兒,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她蹙眉,疑惑地將他的褲管繼續往上拉,一直拉到——
“你在找什麼?”宮無策的嘴角微微抽搐。
凝眸似沒聽見,喃喃自語著:“沒道理啊……”又去拉他另一隻褲管。
宮四側過身子搗了搗面色微紅的宮無策,曖昧地擠眼,“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宮無策凌厲地瞪過去一眼,卻引來他的驚呼:“哇,大哥,你居然也會向人瞪眼!我以為這輩子只能看見你千年不變的發黴笑臉呢——”他靠過去一點,立即捧著心再度驚叫:“你居然還會臉紅!天,你什麼時候這麼像個人了,我一定是眼花了——”
“客官,菜來嘍!”
明朗的吆喝聲響起,門簾被掀起,一身乾淨利落打扮的年輕小二端著菜閃身進來。他的動作頗快,片刻工夫飯菜便已全部上齊。
“客官慢用。”留下一個清秀討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