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就不猜,她為人一向簡單爽快,才不要扭那麼多的彎跟自己過意不去。
“你你你……”老頭兒哆嗦著去拽她的手,雲八月擰身一閃,兩個人拉扯間,門無風自動,吱呀一聲開了。
是黃昏時候,門外那人臉上有曖昧的陽光,看不清表情,他站在門外,修長而略顯華麗的身形,怎麼看都像是春日裡踏花而來的貴公子,他一腳踏進屋裡來,那麼隨意,就像是多年熟識的親人一樣:“世叔跟八月吵什麼呢?”
兩個人目瞪口呆,彷彿大白天見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八月是倔點兒。”蘭亭玉摸她的頭髮,真軟,像是小狐狸的皮毛,“不過我喜歡的正是她這天真爽朗的脾氣,世叔你就不要再責怪她了。”
“嘎……”雲八月瞪大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要不是因為他,她和爹好好的能打起來?
這個人怎麼就能置身事外把自己裝得像聖人一樣?
老頭兒卻顯得驚恐,退後了幾步,站在門檻前,似乎隨時準備著奪路而逃:“你……你來幹什麼?”
蘭亭玉微微一笑:“世叔忘了麼?我跟八月是定過親的,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何況中間又有人不惜重禮保大媒,如今我來正是為了娶她過門的。”
老頭絕望地看著他說:“當年的事,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禍害八月,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世叔太多心了,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該忘的就忘了吧。”
雲八月忍不住橫他一眼,忘了你拿那什麼破糖方子來害人,說話總是要比做起事來要漂亮的多呢。
“好了,爹。”她把老頭兒推出去,“沒大事,他喜歡我,迷我迷得要死呢……”
“可是……”
“真的沒什麼事啦。”雲八月猛地關上門,回過頭一面對蘭亭玉,那夜原本模糊的記憶就生動鮮活起來,就是這個人,抱著她,對她上下其手,然後又堅決地將她推開。八月的臉紅了又黑,比外面的日頭變得更快,最後她一言不發,轉到灶前去看煮得半化得糖,還是它們好,一分熱度,就有一分糖汁。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灶火沸騰,而鍋裡仍是一片冰冷的情形。它們和人是不一樣的。
咦,不理人。
蘭亭玉退後幾步坐到了床上,床很窄,但溫軟不可明言,有八月身上的香氣,平時她就是在這裡徹夜長眠的。
枕頭抱在懷裡,越發有一種溫香軟玉的錯覺。
“下流坯子!”雲八月面紅耳赤,撲過去搶那個芙草枕頭。蘭亭玉不讓她得手,又不是完全不給她希望,一來二去,八月一頭扎進了他懷裡,被他摟個正著。
“哪?這是不是叫投懷送抱?”他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面頰。
雲八月臉色一變,掙扎著站起來:“你這人沒意思,不管你要做什麼,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為什麼還來糾纏?”
惱了惱了。蘭亭玉一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就特別興奮,真是變態,他完全沒什麼誠意地斥責自己,笑意卻像春風一樣浮上眉稍:“我喜歡你。”
咦?
雲八月一楞,轉瞬又更加惱怒:“你這話說出來怎麼比吃大白菜還方便?狼來了喊個十來遍就算了,鬧上個千八百次你自己不嫌膩啊?”
“是真的喜歡。”他去抓她的手,她嚇壞了,像是毒蛇猛獸,急急往往地往後退去。
“你不要躲我。”
“算我怕了你行不行?少爺,你們都是少爺,我惹不起你們,求求你躲我遠點兒!”
蘭亭玉苦笑,他也沒有料到會是這麼一個局面,女人呢,恨一個男人,大多是因為愛他,但八月不恨他,她只是怕了他。
“八月。”他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