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就聽見外面傳來紛雜的腳步聲,連守禮和二郎幾乎是架著李郎中從外面奔了進來。
“郎中來了,郎中來了。”
“爺你別灰心,你肯定沒事。”連蔓兒安慰連老爺子,就忙讓到一邊,讓李郎中給連老爺子診脈。
連老爺子這個時候,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周氏一直在哭。
因為屋子裡的人太多,李郎中不能靜心診脈,因此就只留下周氏,還有連守信幾個,讓其他人都暫時出去等著。
兒子輩的都留在屋裡,孫子輩的都出來站在院子裡÷血可不是小事,連老爺子這一回能不能挺得過去那,連蔓兒心裡沒底。她將契紙疊好小心地收起來,抬頭左右看了看,就看見二郎蹲在酸菜缸旁邊,悶不做聲。
二郎很少說話。其實二房的幾個孩子,只有四郎的一張嘴能說,像連守義,其他的幾個都是話少的人。
連蔓兒仔細回想著二郎給她的印象,平時幹活的時候,二郎並不偷懶,當然也絕不會搶著多做。何氏和連守義胡鬧的時候,二郎極少參與。
剛才他們打四郎,二郎沒有理會。只在說到鎮上的房子的時候,二郎才有了反應。
這麼看來,是不是可以認為,二郎他多少還有些道德心?
連蔓兒想了想,連守義和何氏甘願被連守仁驅使。二房看上去還靠譜,能溝通的人也就只有二郎了。不管怎樣,她要試一試。三房和他們肯定是在一起的,如果二房也不再幫著連守仁,那麼事情會順利很多。
“二郎哥,你看,爺把連花兒欠錢的字據給我了。”連蔓兒走過去,讓二郎看字據。
“我不認識字。”二郎有些不解地看了連蔓兒一眼。
二郎不識字,這個連蔓兒是知道的。
“二郎哥,這裡寫的借錢的人是連花兒,保人是咱爺。”連蔓兒在字據上指了指,“要是連花兒不還錢,就得是咱爺還錢。……咱爺不知道哦能不能挺過這一回。”
連蔓兒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讓二郎有時間想一想。連老爺子還錢,就代表了包括他在內,連家所有的人要為這筆債務負責。連守信已經分家,按道理,是沒有責任的。要連守信幫著還債,只有親情和對連老爺子的敬畏是唯一的籌碼。
如果連老爺子死了,親情和敬畏還會在嗎?
“二郎哥,剛才爺說,他要是死了,就是讓大伯和二伯給氣死的。”連蔓兒見二郎臉上表情有了變化,才繼續說道。
“啥?”二郎瞪大了眼睛,他剛才去請郎中,並不知道連老爺子有這樣的話。
“現在大伯在縣城。二伯在咱爺跟前。別人知道,哪會說大伯,就只有二伯一個捱罵。”連蔓兒就道,“大伯腦子可好使了。這債就是他們欠下來的,到最後。他們躲的遠遠的,壞名聲和債,都讓別人給替他們背。”
“二伯上了大伯的當了。”連蔓兒乾脆把話說的更明白一些。“大伯肯定許給二伯好處了吧,是答應鎮上那房子到時候給你們贖回來?還是再給你們錢和房子?”
二郎飛快地看了連蔓兒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連蔓兒立刻明白。他猜對了。果然連守仁要算計的就是他們的家底。當他們是傻子嗎。把家底掏空了給連守仁還債,然後再等著連守仁心情好的時候,施捨點錢,讓他們能有口飯吃?
呸!連蔓兒啐了一口。
“二郎哥,我們可是分家了。讓我們賣地掏空家底,你們這沒分家的,得先做個樣子吧。鎮上那房子你能保的住?房子賣了容易,要買回來可難了。大伯的話。你也能信?再說了,這一買一賣,得要工夫吧。二郎哥。你年前就要娶親,到時候大伯又說湊不上錢。那你咋辦?”
“大伯是拿你們當槍使那。這錢本來就該他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