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璈低聲笑了,正想逗桑枝夏幾句,眼中冷色一閃而過。
驚恐的呼救聲,凌亂的馬蹄聲和山匪拖長了調子的嘲弄恐嚇接連響起。
徐璈果斷把桑枝夏塞進馬車和巨石的夾角之間,語速飛快:“枝枝聽話,別出來!”
桑枝夏緊攥著匕首用力點頭,一聲未出就見徐璈身形輕靈宛若鬼魅,瞬間就飛躍至了馬車的前邊。
被山匪追趕至此的一行人狼狽自至極,看到了前邊的人仿若是見了救命稻草似的大喊大叫,不管不顧地朝著早已拔刀的靈初和宋六沖了過來。
“快!快往前跑!”
“前頭有人!救命啊!”
“快救救我們!”
“救命!”
“即刻止步!”
啪!
一聲破空的撕裂聲響,靈初抬手甩出去的長鞭正好砸在衝在最前頭那人的腳下,碎石宛若刀刃裂空飛起,威懾滿滿。
跑得險些斷了氣的人被驚得失控後跌,再看向靈初等人的神情頓時沒了之前的激動,像是難以置信:“你……你們……”
“你們跟山匪是一夥的?!”
“呵。”
“明明是你們把人引來的,此時倒成我們是一夥的了?”
最先出聲的人被宋六的話問住,緊迫之下眼珠滴溜溜一轉,看到被這三人擋在身後的馬車,邪念驟起。
“他們的馬車裡肯定藏了好東西,只要把他們藏起來的金銀寶貝獻給追來的山匪,咱們說不定就不用死了!”
山匪劫掠為財。
只要能拿得出足夠多的銀錢,說不定就保得住命。
而且就算是要死,也能多拉幾個墊背的!
那人嗷一嗓子喊出,逃竄至此的十幾個人中陷入短暫的死寂。
被夾裹在這一行人中發出了一道弱弱的聲音:“可……可他們也是無辜的啊……”
說話的是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書生,周身的狼狽也擋不住儒雅之氣。
書生似是在為眼前的亂局感到無比不安,緊緊地鎖著眉說:“危難相逢即是有緣。”
“大家都是被山匪所害的苦主,此時理應齊心協力保得性命,何苦在山匪屠戮之際先自相殘殺?”
“依我看要不……”
“你懂什麼?!”
最先提出要拿了徐璈他們去墊背的人憤怒地吼:“他們不死,我們就得死!”
“滾一邊兒去別耽誤事兒!”
那人狠狠地推搡了書生一把,那書生腳下一個沒穩住就跌在地上成了滾地葫蘆。
山匪追殺而來的動靜宛如屠刀無聲壓下,人心浮動間,宋六眼底現出譏誚,長刀橫向冷芒駭人,面無表情地說:“鞭痕為界,擅過者死。”
“不想現在就死的,立馬後撤!”
“往後我們也活不了啊!”
“山匪已經追上來了,我們……”
“那就去死啊。”
徐璈背靠著馬車外簷,抱臂冷笑:“識趣些,死遠點兒,別髒了爺跟前的地。”
“我……我們沒活路可逃了,前後都是死,憑什麼聽你的?!”
那男子絕望之下暴怒出聲,聽到山匪逼近的聲音崩潰大吼:“大家夥兒往前衝!”
“搶了他們的馬和馬車跑!衝過去就不用死了!”
“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