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姥姥會回來接你。”
姥姥?白凝倒是被這個詞震驚了番,接過沈琉遞過來帕子,乾乾笑兩聲,又叫她走好。
此後第二日,沈琉便向柳氏請辭,還了柳氏之前給所有薪金,又另補償了柳氏二百兩,柳氏本是想要她繼續留下來教鍾冉鍾瑤,奈何沈琉說家裡那邊來信,農場出了大問題,必須回去,柳氏便也不好強留。沈琉又向柳氏表示她願意為白聚贖身,瞧白聚是個機靈小夥子,她無親無故,想帶了回去做孫兒養著,將來自己百年了也好有個人送終,沈琉之所以不說白聚白凝與她關係是有她考慮,一來儲素堂曾經輝煌使她不願讓人知道她後人曾為奴為婢,二來沈琉是想,如今白凝白聚已經找到,外頭還有孫子孫女,孫女繡工如何她不知,但是光瞅著白凝那手藝便知若有她指導,假以時日定是不錯,日後重振儲素堂應是不難,如此便更不想為日後留下什麼不光彩話柄。
柳氏聽她說起要帶白聚走,只以為她要連白凝也一併帶去,心裡大不樂意,這一輩丫頭們出挑沒幾個,她可不想這麼輕易放白凝走,聽她如此說起才放了心,而白聚柳氏本就沒怎麼看中,又瞅沈琉給贖金高出一般大半便也依了她,放了白聚出去。
曾經滄海
後又是些日子,過了中秋,天氣轉涼,白凝把自己稍厚一點衣物都拿了出來放院子裡曬著,想著天氣冷了時候便可直接拿來穿,正仰著頭瞅太陽,希望今日太陽烈一點,院子門口便有一小家丁跑了進來拉著白凝袖袍道:“你是白凝姐姐吧?”
白凝垂了頭望眼那家丁,不認識,年紀還好小,想來是新進府,“我是,小傢伙找我什麼事?”
那小家丁道:“南院一個姐姐叫我帶話給你,說叫你趕緊往南院去。”
白凝聽了話臉色一陣白轉青,腿下一軟,下意識往晾著衣物繩子上拉去,啪一聲,剛曬出來衣物全都掉到了地上,白凝顧不上去撿,撒開步子便出了鍾冉院子往南院跑去,一路上做事小丫頭們見了紛紛詫異白凝‘放肆’,白凝卻無心理會,能跑多快便跑多快,一直害怕這天難道就來了?
剛從鍾瑤院子裡出來鍾離瞅見白凝如此急匆匆往南院去便想定然是蘇媽媽出了什麼事,也跟了上去。
到南院門口時候白凝又瞧見了那株桃樹,前幾日看還好好,如今卻是萎靡不堪。
蘇媽媽屋裡很安靜,沒有咳嗽聲,也沒用什麼呻吟聲,白凝推了門進去,門葉開啟給這屋裡帶來了些許陽光與生氣,裡頭不是沒有其他人,玉花香巧秀英華雲都在床邊守著,見白凝進來都偏了頭看著。
白凝慢慢走進,尚未瞧見蘇媽媽人影眼淚便溢了出來,許是不敢面對這一刻,白凝移步至左邊窗子處,將窗戶開啟一扇,又慢慢去到右邊,同樣開啟一扇,空氣有了流通,白凝感覺這屋裡便有了一線生氣,便離死亡遠了一步。
“白凝,蘇媽媽要見你,你快過來。”玉花在床頭喊著白凝,白凝沒應聲,貪婪吸了吸窗外新鮮空氣,轉了身大步往蘇媽媽床頭去,幾日沒來瞧蘇媽媽,蘇媽媽竟然瘦了這麼多,白凝忍著痛笑握著蘇媽媽手,“蘇媽媽,外間日頭好大,我今天還在曬冬日裡要穿衣服呢,您是不是也該起來把衣物曬了,等到了冬天…天氣冷了…您就可以…就可以隨手拿來穿。”白凝說到後頭時不時哽咽著,一句話講得艱難。
蘇媽媽沒回她話,只把手指頭往外擺了擺,示意玉花等人退出去,玉花會意,領著其他人去到了外頭,又把門帶上,只留白凝守在裡頭。
“丫頭…”蘇媽媽聲音很弱,卻是很用力在講,白凝忙握緊她手,“我在這裡呢。”
“蘇媽媽…對不起你!”蘇媽媽眼角滲著淚,想起幾十年前事,蘇媽媽也是悔不當初。
白凝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也哭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