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不敢再耽誤,舉手表態:“我當然同意了。”
他的加入,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兩道微不可察的吐氣聲響起。
六子猛地一掌拍在陳虎肩上,“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會反對。”
兄弟反目,不是他死,就是我完。
陳虎尷尬笑笑:“怎麼可能,生死攸關的事情。”
沒錯,生死有關。
他們現在就是踩在懸崖邊上。
“那你猶豫什麼?”
“我這是在想其他事情呢,也沒有猶豫……”
陳虎極力解釋自己剛剛的遲疑是有原因的。
“我想的是以後我們的行動,是不是不需要特意配合金銀島的考核。”
他提出的另外一個問題,順利分散兩人的注意力。
李賀不解:“什麼不需要特意配合?”
剛剛李賀一直沒有出聲,陳虎還真的擔心他心中有想法。
此人疑心重,剛剛一直在用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
現在突然提問,陳虎知道自己逃過一劫。
解釋起來更加賣力:“既然那些金銀島的俘虜們這麼想我們去救他們,身為‘同門’,我們自然是要儘快去營救。”
六子:“沒錯,之前沒有理由,現在人家把理由送上門了,我們也就可以脫離金銀島,單獨行動。”
李賀點頭,然後又搖頭,“一旦我們建議,門主定然有所察覺。”
到時候別說他們沒有完成任務,加上謊報軍情,兩罪並罰。
後果更加嚴重。
陳虎心驚,“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六子也心存慚愧:“還是李哥想的周到,那依你的意思?”
“什麼都別說,一切如常。”
“行,李哥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那張宣怎麼辦?”陳虎既然選擇加入,自然不想有什麼意外發生。
“他?”
想到此人,李賀眸中一道寒芒劃過,“就讓他多活幾天。”
陳虎點頭:“無論如何,張宣是不能留的,不然,我們還是會被發現。”
一個謊言,就要千百個謊言去圓。
最好的辦法,就是掐滅這個謊言的源頭。
六子預設。
用張宣的命救他們三個人的命,也算是死有其所。
心中亦是祈禱。
若是張宣識趣的話,最好自我了結。
也就沒有這麼多煩心事了。
眼前就是營地,三人一掃之前陰霾。
陰鬱的臉上換上成功的喜悅,大步朝著營地走去。
說是營地,不過是懸崖峭壁旁搭建的臨時住所。
他們需要一路追隨親傳的飛舟,幾乎隔幾天都要轉換陣地。
三人的出現很快就引起巡查人員的注意。
“李哥回來了?”
“任務順利嗎?”
“張宣他?”
……
一路上源源不斷來自同伴的問候,李賀滿臉笑意的回答,直到有人詢問到張宣的名字。
李賀特意掃了一眼。
此人名為張鐸,是張宣的兄弟。
雙手緊握在胸前,臉上神色複雜,或焦急,或緊張,其中又透著一絲絲僥倖的期盼。
這樣的一張臉,很難出現在道門之中。
道門中人,無情慣了。
李賀卻從中讀到了久違的親情。
也難怪,他才回來,還沒有見到門主,就急不可耐的來詢問自己。
李賀瞬間收斂笑意,換上悲痛之色。
對上滿臉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