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水桶邊洗桑椹洗到腰痠背痛。
“你不是要口紅嗎?把它們吃掉,保證不只口紅,連『舌紅』也有,要不要試試?天然有機、補血養氣哦。”說著,她捏起一顆碩大的果實,一步步向他逼近,要往他嘴唇上面塗。
他哈哈大笑,左右手各抓一顆,壓在她臉上。
她又尖叫起來,“啊~~你幹麼?!”
“我幫你塗腮紅。”有了腮紅,她更像外婆口裡的小猴子。
“好啊,要玩誰怕誰!”小今火大的抓起他的手,用腋下夾住,搶過他手裡的桑椹,擠成泥塗在他的指甲上。
蔣擎又晃神了。芬蒂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她勉強擠出笑臉,推推他的手臂。“喂,你沒有專心聽我說話。”
從回憶間被拉回來,蔣擎有一絲不耐。“你說什麼?”
“我說欣姐要我們回去吃晚飯,家裡有客人。”
“客人?”姐姐從不需要他回去替她應付什麼客人的。
“對啊,聽說蔣烲帶了一個女孩子來美國,大概是他的女朋友吧?我還沒見過蔣烲呢,聽說他長得很帥對不對?”
是那個傢伙,煩!
異母兄弟中,就數他最煩,蔣昊、蔣譽很知趣,不會拿著熱臉來貼他的冷屁股,他只要表態幾次,就能拒絕他們的糾纏,不像蔣烲,像黏皮糖,黏得讓人受不了。
至於女朋友更不用提了,蔣烲換女朋友和換保險套一樣勤,今天的女朋友、明天的陌生人,如果風流有排行榜的話,他一定年年穩坐第一名。
“哎呀,你這個人啊,長輩的事情我們又管不了,何況分分合合是這個時代的產物,都十幾年過去了,你還在怪伯父,就真的太過份了。”
芬蒂的手撫摸著他的手臂,蔣擎沒有感覺,她的手不像小今,軟軟甜甜地貼附他的心。
他的沉默,促使了芬蒂的尷尬。
“你是我見過最固執的男人,你真的認為婚姻都該天長地久嗎?”她皺皺鼻子,吶吶地說。
看著她,蔣擎又想起小今。小今也會對他的話不以為然,但她不會皺鼻子,她會吐舌頭,用紅紅小小的舌頭對他挑釁,他不生氣,只覺得想笑。
他的笑覺神經一定拉在她的手裡,她一扯,他就控制不住的笑容可掬。
不行,他不能一直想著小今!
他直視芬蒂。“如果你沒本事和我天長地久,就別和我一起跳進婚姻。”
“……我真幸運,碰到像你這麼尊重家庭傳統的男人……也好啦,至少以後不必擔心外遇問題,老公永遠是我的,誰都別想和我搶。”芬蒂順勢找臺階下,她知道上一個話題已經惹惱了他。
蔣擎沒答話。
她聳肩。“好了啦,不聊嚴肅話題,你還要多久才能下班?我在這裡等你,我希望不要空手回去,至少要準備一點禮物給欣姐和蔣烲的女朋友——”
她還想再多講幾句話,但蔣擎已經先一步把注意力放進公文裡。
不管是蔣烲還是他的女朋友,都不值得他費心。
蔣烲是個擅長炒熱氣氛的人,有他在的餐桌上,熱鬧非凡。
小今穿著一套全黑洋裝,蔣欣為她挑的,曉得她還在服喪,這樣的心情撐不起五彩繽紛的顏色。
她的長髮披散,襯得沒有血色的臉頰更加蒼白,她融不入熱鬧氣氛裡,只好靜靜地坐著,陪笑。
“小今,休息得怎樣?”喬宣問。
她勉強拉出笑臉。“還好,謝謝。”
“是我的錯,小今累壞了,我還拉著她拚命說話,對不起啊。”
蔣欣盛了一碗熱湯放在她手邊。這是她特別交代廚房做的養氣藥膳湯,她得幫小今好好調養身體。
小今太瘦,阿烲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