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中還有擔憂,痛心,難以置信,焦躁各種情緒。我不好直接問她,只好去問月詞到底怎麼回事。月詞卻問我:如果天命真的存在,如果楚齡成為太女是命中註定,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有自己註定的命運。我知道月詞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是那麼那樣的溫和那麼淡定,可心中是充滿的恐慌,他必然也有不能告訴我的秘密,有不能宣諸於口的猜測,回想我們無話不說的小時候,這個時候他的緘默,只怕是為了保護我吧。我知道這個時候先帝對我的恨已經是無以復加了。如果沒有我,楚凝不會死;如果鳳藻嫁的人不是我,他現在一定是非常幸福,所以月詞不想我再介入,她不想給我召禍。”
“我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有去找楚齡。楚齡在人後看起來竟然比月詞還要疲倦和沉重的樣子,我問她到底怎麼回事。楚齡卻只叫我不要再管,她會保護好月詞的,不然最後結果對我和月詞都沒有好處。我隱隱猜測這是又是先帝的手筆,又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反對月詞不利,所以只好回家守著小柔,等待最後的審判。我並沒有等很長時間,我去見楚齡後的第三天就傳來月詞死去的訊息。我進宮去檢視情況卻被攔了下來,而沒等我回過神來,弓麝已經被扣上了誤診的罪名,關進天牢。弓藍一時激憤要去闖皇宮,我怎麼也勸不住,只好將她打昏關在自己家中。弓藍罵我和楚齡沒有良心,弓麝為了我們做了多少事情,現在她出了事情,我們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的。那時,我曾再度忍不住想要去東宮找楚齡,她卻提前給我送來字條,讓我‘不要添亂’。我猜想楚齡已經有所舉動,只能忍耐,直到聖旨最後下達。”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京城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感覺。曾經的少年輕狂,曾經青梅竹馬的月詞,曾經愛如痴狂的鳳藻,曾經患難與共的弓麝,曾經的一切,已經煙消雲散。而我現在還有一個孩子,鳳藻用性命換來的孩子。為了保護他,我帶走小柔,綁著弓藍回到了邊疆,非皇命不歸。直到後來,外婆去世,母親去世,我接任大將軍一職,才和小柔又回了京城。那個時候楚風已經十歲,在東宮孤單一個人成長,我向楚齡建議讓楚風跟我在身邊,本來以為即使楚齡答應了,先帝也不會同意,沒有想到楚齡竟然辦到了。我於是又帶著小柔和楚風回到了邊疆。直到四年多前,先帝駕崩,楚齡登基,發信素衣山,需要大將軍做問天儀式的見證,我才又帶兩個孩子回來。結果素衣山未派人來,大皇女楚鳴未經過問天儀式就受封太女。而楚風受封秦王,在京城正式建府。”
蕭敬平足足講了三個時辰,才停下來。她轉向我道:“我其實不明白。皇上明明知道沒有經過問天就確認皇儲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做?並且楚風的能力絕對不比楚鳴低。還是她的心也已經變成了一顆帝王的心,打算對蕭家下手。”
我望一眼一邊已經涼了許久的茶,輕輕道:“也許……是為了保護楚風,為了給先皇夫報仇。”
第107章
蕭敬平猛的望向我;“你說什麼?”
我道:“我猜想,當年或者皇上與先帝曾經有過約定,若先帝答應將軍把小時候的秦王帶走,那麼在先帝去世後,皇上就必須立何貴君所育女兒為太女,若是問天所示之人為楚風的話,一定要將她殺死,以達到限制蕭家的目的。”
蕭敬平又道:“但這最終還是不能保護楚風啊?”
我微微抬頭,笑問:“將軍試想,皇帝立楚鳴太女,若後來問天所示命在楚鳴身上,楚風最多學以前的六皇女楚京一樣自請邊疆,永不返回。若皇帝先立楚風為太女,天命卻在楚鳴身上,那麼楚風會有什麼下場?”
蕭敬平蒼白了一張臉:“楚風定然活不下來。”
我又道:“如今,皇上立的是楚鳴,若天命在楚風身上,楚鳴的下場會如何?”
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