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猛然漲大突出了眼眶,一條條血絲霎時佈滿其中。
“怪……物……救……命”禿頭從牙縫裡擠出四個會產生歧義的字。
呼——
怪物往前一竄,一口把面前這個獵物的頭給整個吞了進去……
不遠處的老女人奇怪地看著背對著她蹲在那兒的禿頭,怎麼他一直蹲在那兒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正準備讓鍾旭上去瞧瞧,可是轉頭一看,剛剛還在牆邊縮著的鐘旭已經不見了蹤影。
已經顧不得追究鍾旭的下落了,老女人只能自己壯起膽子,顫悠悠地往禿頭身邊挪去。走到他身後一尺的地方時,老女人停了下來,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想拍拍禿頭的肩膀,同時嘴裡喊著:“老……總,你你怎麼了?”
她的手剛剛一接觸到禿頭的身體時,就像是用沙堆成的玩意兒一樣,禿頭嘩啦一下就散了架,散成了一地血肉模糊的碎片。
老女人捂住臉一邊退一邊尖叫連連。
而地上的碎片卻緩緩移動起來,聚合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一個物體。
老女人從指間往外一看,天哪,她看見了什麼?那團碎片居然,居然聚合成了……一頭豬?!
沒錯,那就是一頭豬,一頭非常普通的豬,只不過它的肚子超乎尋常的大,已經與身體不成比例了。
老女人把手從面前拿開,心頭的恐懼減小了一大半,幸好,只是一頭普通的豬而已,其實,老女人還在農村老家的時候,她家就是以屠宰牲畜營生的,他父親是鄉里有名的殺豬匠,從小到大,她見過無數次殺豬的場面,早就習以為常,同時還把豬這類動物歸到最沒有危險性的種群之中。
這頭豬傻傻得看定老女人,老女人也看著這頭豬,一個高階動物與一個低階動物就這樣僵持著。
“很疼啊~~~”豬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聽起來細細的,像個孩子一樣。
豬居然說話了??老女人的嘴張開以後就再也合不攏了。
“真的很疼啊~~~~~~真的很疼啊~~~~”豬還是那副呆呆的樣子,反覆說著同一句話。
“那麼長的管子啊~~插進去~~~好難受啊”豬眨了眨小眼睛,把頭垂了下去。
老女人的臉綠了,從豬看似語無倫次的話裡,她聽出了端倪,雖然她現在恐慌到極點,但是腦子還算是清醒。當年她爹向她抱怨說現在宰頭豬根本賺不了幾個錢,辛苦一陣卻啥回報也沒有。當時她就給她爹出了個注意,讓她爹用鐵勾把豬的上顎掛起來,讓它們閉不上嘴,然後用幾米長的塑膠管子往豬嘴裡狠勁兒灌水,灌得那些畜生一個個慘叫連天,當場活活撐死幾頭成了常事。
靠著這個點子,他們家的收入漸漸多了起來。
經常可以看到他爹一邊加大水壓,一邊高興地數著剛收到的鈔票。
“你也來試試吧~~~”
豬說完這話後,從嘴裡慢慢吐出一根幾米長的塑膠管子,那管子一掉到地上,就像蛇一樣,蜿蜒著往老女人那邊爬去。
“不……不要……”老女人想跑,但是根本就無法移動一步,而她的嘴依然沒辦法合上,眼看著這條骯髒的管子慢慢從她腳下往上爬,最後爬進她的嘴裡。
一股紅色的液體出現在管子裡,一股腦兒地直接灌進了她的胃裡,老女人難受得想馬上自殺,胃裡被一股強大的壓力撐得彷彿要爆炸一般,想反抗卻無能為力……
“找不到水……只能用我的血……”豬一動不動地看著痛苦至極的老女人,依然傻傻地說。
再說禿頭,其實他並沒有散成碎片,他跟老女人陷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幻境裡。剛才他被怪物一口吞下去之後,他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頭被一種綿軟冰涼的物體緊緊包裹住,難聞的腥臭味直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