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一樣看不清楚自己。唯一不騙人的,就是那真正心痛的感覺。當然,她也是清醒的,理智告訴她,必須弄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誰出賣了她!皇上如何知曉此事!
第二百零五章 姐妹難捨,樂瑤遣嫁
胡來喜、樂瑤、樂凝三個人均在面前站著。年傾歡的雙眼略微紅腫,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認真的審視著面前的三人,表情凝重。說真的,她不願意懷疑自己身邊的人,就如同當初樂琴的心思,她都沒有猜出一般。“你們三個,在本宮身邊侍奉了這麼久,想必多少也能猜得出我些許的心思。今日不為旁的叫你們來,我只問一句,是否有人洩密,將十四爺入宮之事告訴了不應當知曉的人?”
三人聞言不禁大驚失色,這件事只怕是翊坤宮裡最不能談的忌諱。漫說是告訴旁人,就是自己人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敢提及,生怕隔牆有耳。
“娘娘,奴婢絕對沒有對旁人透露過此事。”樂瑤最先表態,心裡也不是滋味:“奴婢只曉得如何為娘娘盡心,絕不敢有一星半點的異心。”
“娘娘,奴才也不曾透露。”胡來喜心驚肉跳:“且奴才辦事都是謹而慎之,並不敢張揚。還望娘娘明鑑。”
樂凝侍奉年貴妃的時間最短,心裡也最不安。出了這樣的事情,難免貴妃會疑心到自己身上,於是她只趁著臉色道:“娘娘,奴婢也不曾對旁人提及。”
“當真如此麼?”樂瑤並不相信。“這裡到底是你侍奉娘娘的時間最短,誰知道你是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
“樂瑤姐姐,您這麼說,奴婢是真的冤枉了。奴婢侍奉娘娘的時日雖不長,可奴婢並無二心啊。”樂凝有些委屈,癟嘴道。
“得了吧,你別以為裝委屈裝可憐就能博取同情,當咱們都沒長眼睛……”
“夠了!”年傾歡打斷了樂瑤,不想再聽下去。“你們幾個都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若非只有你們知道這件事,我並不願意懷疑自己身邊的人。畢竟這是牽一髮動全身的事情!”
閉上眼睛,年傾歡回想起今日皇帝的種種表情,言語,細微之處她也反覆的思量,反覆的琢磨,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何以這件事情如此輕而易舉就被人知曉……
樂瑤心裡越發的不信任樂凝,腦子裡翻飛著以往的種種。甚至連樂凝曾經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外,偷聽她與貴妃的對話那回,樂瑤也記了起來。“娘娘,您寬以待人,對身邊的人極好。可這並不能保證旁人也會這樣待您。是不是有人暗中做了背主求榮的勾搭,只消將她交送慎刑司,讓馮公公手底下的小太監好好招呼,就必然能查個水落石出。”
年傾歡搖了搖頭,並不贊同這做法。“樂凝雖然侍奉本宮的時間不長,卻一直盡心盡力。”
“多謝娘娘信任,奴婢雖然愚笨,但絕不敢有吃裡扒外的壞心思。”樂凝的眼中噙滿了淚水。“樂瑤姐姐若是不信奴婢,儘可以將奴婢送去慎刑司,但沒有就是沒有,奴婢抵死也不會承認莫須有的罪狀。”
“話說的是很輕巧。”樂瑤始終不相信她的巧舌如簧:“後宮之中,人心反覆無常有什麼奇怪。咱們宮裡又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長長的嘆了口氣,年傾歡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很不痛快:“好了。”說真的循例問這一句,才能發現原來翊坤宮的奴才之間,真的很缺乏信任。“若不是皇上親口對本宮提及此事,今時今日,本宮都難以想象,如此滴水不漏的行事,若非內奸走漏風聲,到底皇上是如何知曉的?”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馬上警惕起來。胡來喜細細的想了想,還是搖頭。“奴才安吩咐去辦的事,除了奴才自己,所接觸的人都是年大將軍在京中的親信。而這些人,也都是娘娘信得過的。除此之外,奴才再無對旁人提及,哪怕是咱們宮裡頭的小太監,也並無一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