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在橋上……你的眼睛?”
顧淮說著察覺到不對,眉心緊蹙,直接伸手去摘女孩臉上的眼鏡,露出她無神的灰色眼眸。
顧淮呼吸一滯,手指用力險些將墨鏡捏壞。
女孩自顧淮開口起似是呆住,眼鏡被摘掉才有些慌亂地後退。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敲打盲杖轉身就要離開。
“你的眼鏡。”顧淮追過去,將眼鏡塞到女孩的手上,在她站住戴眼鏡的時候快速解釋:“兩個多月前,樂集路的橋上,你勸我不要自|殺,我一直在找你。”
碩大墨鏡遮掉女孩的半張臉,依舊能夠看出她的神色有些古怪。
她重複確認道:“你一直在找我?”
“嗯,我很想感謝你。”顧淮見女孩好像想起來,試探地問:“可不可以留個聯絡方式,我還有事,下次請你吃飯。”
女孩仰臉對著顧淮,沉默幾秒,不知想到什麼,粲然一笑。
“好啊。”
顧淮接過女孩遞來的手機,掏出自己的手機掃碼加好友。
他愕然地發現女孩已經是他的好友,三個月前新增,只在新增當天有一段簡短的女孩發給他的訊息。
【圖z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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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我們居然加過好友。”顧淮想不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是嗎?”女孩語氣隨意,並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顧淮心中疑惑,暫且記下,“你叫什麼名字,我加備註。”
“左語。”左語頓了頓,“你也可以叫我言言,是我的小名。”
顧淮把備註填上言言,又幫左語在她的手機上新增自己的備註。
“顧淮,沒有小名。”
左語忽然笑起來,肩膀都在抖。
“你怎麼這麼呆?”
“啊?”顧淮茫然地看著左語。
“好啦好啦,你不是有事情嗎,我也要回家了。”左語仍帶著笑意說。
“來得及,我先送你。”顧淮將手機還給左語,聯絡代駕取消。
他跟著左語離開廣場,見左語熟門熟路地繞過幾輛佔用盲道的車。
走了一段路正好趕上附近的學校放學,孩子與家長吵吵鬧鬧的湧到街上。
當週圍的人變多時顧淮身體開始緊繃,掩在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
噪雜的環境給顧淮帶來令他窒息的壓迫感,他轉頭目光鎖定左語竭力忽視周圍。
陽光下左語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顧淮專注凝視時兩個追打的小孩撞到他,他下意識握住左語的手。
“怎麼了?”左語被嚇了一跳。
顧淮溼溼黏黏的手掌貼在左語冰涼的手背,不自覺捏了捏。
“要過斑馬線了,我扶你。”他伸過另一個手好好去扶左語,偷偷用袖子擦掉掌心的汗。
兩人穿過馬路,顧淮沒有鬆手。
很快來到左語居住的小區,顧淮堅持送到樓下。
“謝謝你送我。”左語揮手道別。
“再見。”顧淮站在原地,目送左語走進電梯,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心理診所。
“顧先生今天怎麼來了?”心理醫生翻看病例詢問道。
顧言的領帶已經好好被他系回脖子上,外套的褶皺也被仔細抹平。
“我剛剛參加了一位朋友的婚禮,然後遇到一個人……李醫生確定我沒有發病的徵兆嗎?”
“顧先生也想結婚?”心理醫生笑著說,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檔案,“我們先來做個測試。”
片刻後,心理醫生看著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