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子讓您傷了身體底子,就要讓鄔某切實嚐嚐何謂人生百味……咳,鄔某這也是,咳,鄔某實不想嚐盡百味。”
四阿哥來了興趣,轉著佛珠問:“你現在嚐了幾味了?”
鄔先生舉盞擋住臉,過了片刻,放下茶盞,雲淡風輕道:“咳,痛倒是最輕的……”
四阿哥看著鄔先生,鄔先生的臉抽了抽,“最苦便是喝完藥,再敷藥膏時,腿上那種麻癢噬骨之感,撓又撓不到,止又止不住,停藥後不僅不能脫離這番折磨,又更添酸漲,兩者相權,鄔某隻能接著用藥……”
四阿哥站起身面向亭外,鄔先生無奈地看著某人的衣衫顫動:“便是連以往無知無覺的五根腳趾也未能逃脫這般酷刑,這些日子,鄔某很是知道了何謂十指連心……現今僅嘗幾味已是苦不堪言,若要湊足百味,不知鄔某到時是否還能為四爺所用。興許,鄔某其時已溶化成泥、不成人形了。”
四阿哥的衣衫又顫了半晌,方才迴轉身來,眼帶笑意道:“先生素日運籌幃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現今怎會受制於一個小女子之手?本王相信,先生自有應對之策。”
四阿哥心裡很舒暢,很快意,當初,這個酸書生愣是擺足了譜才同意為他所用,做為東主,他還不能有一絲不滿,否則豈能讓他全心效力?可那時憋曲的感覺他卻未忘,如今見這個智計百出之士被整,還無力反抗……四阿哥深刻地覺得,今兒這外面的天色真不賴,明淨,澄澈,這亭裡的空氣果然清新……
鄔先生看一眼幸災樂禍的無良的主家,嘆道:“若是旁人,鄔某腦子裡興許還能跑出兩個壞點子來,不過,對著這位夫人,鄔某既是不願,也是不敢有些許不敬啊。”
四阿哥心情多雲轉睛,翹著嘴角問:“卻是為何?”
鄔先生順鬍鬚的手放了下來,敲了一下石桌:“夫人的面相鄔某未能一窺全貌,可夫人這八字,卻是極好的,運道極旺。這種人,平生罕有不順心之事,反過來說,與夫人這樣運道的人相抗,除非本身也是命格極好之人,否則,此消彼長,總不免束手束腳,更甚或損兵折將,自取其禍。此等事,智者所不為,鄔某現今好容易脫了背運,卻是不敢以身相試的。”
四阿哥坐回桌旁,“怎麼,先生這等有智之士,也有背運之時?”
鄔先生看一眼四阿哥:“運程與智謀無關,有智者強於旁人之處不過是能順應時勢而為,抓住那稍縱即逝的一線生機,以此自救而已,如此,便是人力勝天。鄔某如今託庇在四爺門下,卻是大樹底下好乘涼,日子卻是十幾年來最安穩之時,這運程,便是時來運轉,貴人相攜之徵。”
四阿哥被鄔先生一記隱形的馬庇拍得極舒適,點了點頭:“能得先生相助,本王也很喜悅。”
主從二人相視一笑。
鄔先生敲一下病腿:“不瞞四爺,當日第一次在府裡見到大阿哥,鄔某卻是極驚駭的,大阿哥臉上的夭逝紋尚未褪盡,鄔某當時便極想知道,是誰有這般能耐,能不懼反噬為大阿哥逆天改命。”
四阿哥端起茶,閉口不語。
鄔先生看一眼四阿哥,“鄔某這腿,卻也是跟了四爺後,才有了治癒之望。這種再造之恩,鄔某無以為報,更不敢自取滅亡,以恩為仇。鄔某更慶幸四爺能得此一助,以後的安排,卻可更加從容,雅貝勒爺夫人那佑護的命格,出於其心,澤及眾人。”
四阿哥看一眼鄔先生:“先生還看出什麼?”
鄔先生嘆道:“雅貝勒爺的八字本也是早逝之格,如今他的面相卻呈五福俱全之相,府裡大阿哥的早夭之格也已是極陰轉極陽,轉換成了極貴之命格,四爺本人……四爺自也有了些許變化,面相上本已生了的苦紋嘎然而斷,四爺,恭喜您!“
四阿哥瞪了鄔先生一眼:“苦紋?本王有